市場和互聯網之后，中國的第三次流通紅利

衣公子的劍——從商業的角度，看看這個世界

站在今天，回望中國經濟奇跡是如何一步步構建出來的，我突然想到一個很有趣的角度——中國的“流通”史。

富裕生活始于改革開放，核心是解開桎梏，尊重市場。1993年，存續38年的糧票被廢除，中國告別票證時代，憑借自由買賣，商品得以流通。中國消費者手里攥著珍貴的鈔票，較真地挑選物有所值的商品。市場最美妙的原理就是優勝劣汰，資源優化配置，只有這樣，那些好好做產品的商家才會脫穎而出。最終形成社會好風氣，勞有所得，多勞多得，有了正向的激勵，幾年工夫，中國的物質生活就從短缺走向繁榮。從商品流通開始，一代勤勞勇敢的中國人，一步步打拼出今天享譽全球的中國制造。

流通是個好東西，帶來競爭和激勵，催生創新和財富。所以，當然配得上這個稱呼——流通紅利。

在我看來，流通紅利的釋放一共有三層。第一步是to C商品的流通，帶來生活便利、物質繁榮。第二步是to B生產要素的流通，勞動力、技術等生產要素因為流通，得以充分匹配，生產效率提升。第三步是創造新物種，在前兩者的基礎上，誕生前所未有的新崗位和新商業，社會分工不斷細化。

商品流通之后，中國努力構建生產要素的流通——改革戶籍制度，完善土地制度，建立知識產權制度，引進金融規則，一點點的給勞動力、土地、技術、資本松綁，三十多年里中國市場的活力越來越大。

在我看來，我們一共有幸經歷了三次流通紅利。

第一次流通紅利，是始于八九十年代的是自由貿易和市場經濟。第二次流通紅利，是21世紀前二十年的互聯網。第三次，是當下正在發生的產業數字化。

抓住流通這個視角，互聯網的珍貴價值一目了然。

互聯網本身不生產，但是卻極大豐富了我們的物質生活和經濟繁榮。原因就在于，互聯網革新了“流通”這件事。換一個角度看，互聯網的流通紅利，其實是市場經濟精神借助通信網絡技術的延續。

互聯網帶來的流通革新同樣是三步走。第一步，繼續改善商品的流通。阿里巴巴、淘寶網出現后，只要在電腦上經營好你的電商店鋪，產品就能觸達全中國和全球的消費者，參與競爭。毫無疑問，有競爭力的商品，比以前更容易脫穎而出，贏得一個巨大市場的巨額嘉獎。

第二步，互聯網促進生產要素的流通。在接受網購之后，年輕人開始利用互聯網找工作，用58同城獵聘BOSS直聘，找到中意公司的官網微博微信看招聘信息。發了工資的人用余額寶做理財，小生意人用網商貸做資金的周轉。互聯網進一步改良了勞動者、人才、技術和資本等生產要素的流通。

第三步，就是互聯網生態下衍生出很多前所未有的新職業，推動社會分工。比如，直播帶貨主播、視頻UP主、KOL、數據分析師、外賣小哥、網約車司機等等等等。

親身經歷市場經濟和互聯網的一代人，絕不會懷疑流通的力量。

今年云棲大會上的一句話我特別有共鳴——在當下不確定的環境里，產業數字化協作是最大的確定性機會。

2020年，中央文件第一次將數據和土地、勞動力、資本、技術并列為生產要素。后四樣生產要素的流通，在市場經濟和互聯網里已經得到充分洗禮和改善。產業數字化帶來的流通，就是要照顧“數字“這個新人。

數字很早就在商業社會里有了角色。1840年，鄧白氏公司成立，搜集數據，加工數據，再賣給別的企業做決策，往后美國發展出征信系統。這是用數字指導商業決策，人類已經做了100多年，那“數據流通”到底升級在哪里？

在我看來，這個升級點在于，數字真實可信，只有這樣，商業場景才能豐富起來。我定義的“數字流通”社會，應該是這樣的——貨輪飄洋過海即將靠岸，就把數據“流通”給銀行，你看，我已經行駛到這里，我船上有這些這些貨，請給我打款吧，于是，銀行自動打款。制造企業把數據“流通”給融資租賃公司，你看，我一直在老老實實生產，這是我設備的使用數據，于是融資租賃公司立刻再添置一批設備支持這家好企業。

不再需要繁瑣的核實、審批、入場盡調，銀行、融資租賃，看到“流轉”過來的數據，就自動交易。就好像，今天我們掃一掃支付寶二維碼就自動扣款一樣簡單。因為“數據流通”的商業里有一套以區塊鏈為核心的底層技術，保證數據可信、不可篡改。

所有的新技術都是抽象的。正因為我們這一代人經歷了數字造假，所以格外對這場數據革命保持警惕。

這讓我想到一個有趣的對比。2020年，國家把數字列為生產資料。以此為界，我們復盤一下三次“流通紅利”。籠統地算一算，第一波市場經濟的流通紅利主導了20世紀的后二十年。第二波互聯網流通紅利主導了21世紀的前二十年。那么，當下，產業數字化的第三波流通紅利，很可能是從現在才剛開始，未來二十年里慢慢釋放。

這樣一比較，今天大家對于區塊鏈的探索，應該就相當于80年代對市場經濟的猶豫，和2000年對互聯網的懷疑。

四十年前，中國對自由貿易有激烈的爭論，也是用二十年時間一點點去推動它成熟。互聯網從“看不懂”到“跟不上”，你我更是親歷者。馬云推銷黃頁，被人指著罵騙子，人家依據也很充分，馬云說的這個internet根本不存在（因為當時中國還沒連上）。到了2000年前后，面對只有幾KB的網速的電腦，我每次上網都會帶一本雜志，因為打開一個網頁實在太慢了，中途翻翻雜志。就這個互聯網，還說改變世界？

這樣看，今天區塊鏈技術遇到的問題不正是一模一樣的嗎。自由貿易是得益于十多年的制度構建。互聯網也是如此。2005年總覺得網購不靠譜，肯定是騙局。后來，小商家們擁抱新技術，平臺也在想辦法，比如創新支付（做了支付寶），提供幫助更簡單的開網店的軟件工具。還有全社會的努力，國家建了更好的網絡，一眾快遞公司兄弟干出一個很棒的中國物流，PC和手機普及，更多人上網。

2000年如果互聯網要改變世界，需要更快的網絡，更多的PC和手機。今天也一樣，產業數字化，需要先改善底層技術，比如更好的數據庫，更好的存儲引擎，需要一個公平的交易機制，需要讓小企業更容易參與的技術方案等等。

這次云棲大會，螞蟻數字科技發布了自研四年的區塊鏈存儲引擎 LETUS（Log-structured Efficient Trusted Universal Storage）。區塊鏈技術很深奧，但是原理很簡單，打個通俗的比方，就是每個人都有一個賬本，社區里發生一件事，所有人都記在自己的賬本里。由于所有人都記賬了，而且互相之間時時比對，這當然就造不了假了，數據自然就可信了。但是問題也來了，記賬+時時比對，工作量好大，這比當下的存儲數據工作量大很多很多，用行話說叫做讀寫放大。因此社會需要足夠的可信存力。LETUS就是為了解決這個問題，在統一測試環境下，LETUS相比業內現有領先的區塊鏈存儲技術方案，存儲吞吐提高15倍，延時降低90%，寬帶和空間占用資源分別降低了95%和60%。在螞蟻數字藏品平臺“鯨探”中應用后，存儲成本降低了約75%。

還有很多展覽內容，能讓我看到螞蟻在產業數字化探索上的思考和總結。比如，螞蟻和工程設備租賃頭部企業華鐵應急，聯合發布的T-box。有一個特點很吸引我——利用內置的螞蟻鏈MaaS通訊模組，讓高空作業設備“通電即上鏈”，從而確保設備信息及運營數據源頭可信。2000年前后，大多數小生意人連撥號上網都不會，阿里巴巴為了幫助他們開網店，就去開發特別簡單的軟件工具。二十年后區塊鏈技術，一樣的到底， 越是新技術，越要有簡單易用 ，這樣才能普及。

技術上，螞蟻的云原生PaaS平臺SOFAStack、移動開發平臺mPaaS、原生分布式數據庫OceanBase，是企業數字化升級的“三件套”。場景上，螞蟻也在帶頭孵化，比如版權科技平臺鵲鑿，可以做到1分鐘上鏈存證，還有國際貿易履約平臺Trusple。

產業數字化這件事，上有國家前瞻性地將數據列為生產資料，下有螞蟻等企業改良技術，孵化生態，以及千千萬萬利用新技術新生態去創新去賺錢的小商家。

上上下下如此共識，我想，背后是原因在于，我們這代人真的通過流通嘗到了甜頭。一個公平的環境，降低交易成本，鼓勵競爭，在流通中碰撞，激發個體的創造力，這才是中國經濟奇跡最大的經驗。

公子微信：yi_gongzi；視頻號：衣公子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