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京30多年的老兄弟很不服——當年手把手教會中國人,現在反過來讓俄羅斯去學他們?這種巨大的落差感,讓這位俄總統助理有些難以接受。
俄羅斯總統助理帕特魯舍夫,日前在談及本國造船業發展時表示,盡管中國目前被公認為全球民用造船業的領頭羊,但實際上,中國獲取的大量相關知識和經驗“都是由俄羅斯傳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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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原話帶著一種強烈的傲慢:“我們教給中國做一切事情,是我們教會了他們。因此,我們應該運用自己的知識,不要以為他們能教我們什么新東西。”
在帕特魯舍夫看來,俄羅斯在發展造船業方面擁有足夠的經驗,不應寄希望于外國。俄羅斯企業建造軍艦比建造民用船只更容易,而在普京總統的推動下,他相信俄羅斯能夠同時兼顧民用與軍用造船的發展。
為什么帕特魯舍夫突然會說“俄羅斯不用學中國,中國都是學俄羅斯的”?這還得從俄羅斯造船業目前面臨的窘境,以及他這個人講起。
作為總統助理,帕特魯舍夫負責的領域是海洋與造船。而目前俄羅斯正面臨一場嚴重的造船業危機。俄烏沖突爆發后,由于西方向俄羅斯斷供了關鍵零部件與造船技術,導致俄羅斯多個大型民用造船項目進度嚴重滯,甚至無限期擱置。
本身俄羅斯造船業就是“軍強民弱”的局面,散貨船、液化天然氣運輸船、大型集裝箱船的建造能力與效率都非常落后,再加上西方制裁,基本上就屬于爛到家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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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京也知道這一點,所以在2024年5月政府換屆的時候,他就把帕特魯舍夫從俄聯邦安全會主席的位置上調走,讓他親自監督造船業的發展。帕特魯舍夫跟隨普京超過30年,是他最信任的搭檔之一。
按理說當時73歲的他應該退休了,但普京還是希望這位畢業于列寧格勒造船學院的前克格勃老兄弟,在自己的本科領域發揮余熱,振興俄羅斯的造船業。
在西方的制裁下,如何振興俄羅斯的造船業?最簡單、最快速的方法,自然就是找中國。中國不僅是全世界最大、最強的造船國,而且還是俄羅斯“友好國家”名單上的一員,政治上不存在大的阻礙。
所以帕特魯舍夫上任后,也有很多聲音建議他學習中國的造船業,不論是民用還是軍用領域,俄媒《記者報》甚至曾直接建議俄羅斯購買中國的054A護衛艦與052D驅逐艦。
雖說是“軍強民弱”,但俄羅斯海軍現在到底是什么樣子,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能被一艘船都沒有的烏克蘭海軍從克里米亞打跑,都已經快算是笑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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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個更好笑的。今年的俄羅斯海軍節,俄軍取消了自2017年以來每年都會在圣彼得堡舉辦的海軍閱兵式,普京是在陸地上檢閱的海軍官兵與儀仗隊。而由于沒有大艦到場,所以俄軍那邊就畫了一艘船給普京看。
具體來說,就是拉起了一幅巨大的海報,上面畫著一艘大型的核潛艇。
言歸正傳。面對“學習中國造船、購買中國船只”的建議,帕特魯舍夫是不贊同的,他就認為俄羅斯靠著蘇聯留下的底子能夠把船造出來,而且造得又多又好,不用指望中國或者任何國家的幫助。
所以這才有了開頭的那番表態“中國都是學俄羅斯的,俄羅斯不用學中國,因為學不到什么新東西”。
這種論調,顯然是錯誤到家的。畢業于列寧格勒造船學院,在造船設計局擔任工程師僅一年后就被招入克格勃工作的帕特魯舍夫,似乎還沉浸于蘇聯造船當年的輝煌,認知還停留在數十年前。
現在的造船業,早已不是當年僅憑鋼板焊接與蘇聯遺產就能支撐的時代。這是一個高度全球化、高度產業鏈化的行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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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決定競爭力的,不只是設計與生產能力,更是供應鏈整合、批量建造、成本控制、數字化管理、配套設備國產化以及港口、航運、金融體系的整體支撐。
蘇聯當年的確培養過不少優秀的艦船設計人才,也留下了深厚的軍工底子,這一點沒人否認。而中國這邊,過去我們確實有不少技術來自國外,包括蘇聯、日本、歐洲。請注意,是蘇聯,而不是俄羅斯。而蘇聯大型船舶,多數都是在烏克蘭地區制造的。
中國真正厲害的地方,從來不是照搬,而是把技術吸收、消化,再通過龐大的市場和完整的工業體系不斷迭代升級。
今天中國造船能夠連續多年穩居世界第一,靠的不是幾十年前誰教過誰,而是無數企業、工程師和產業工人數十年的持續投入。
反觀俄羅斯,蘇聯解體后,造船業跟著飛機制造業一起拉垮,關鍵配套設備長期依賴進口,莫斯科政商精英圈子里充滿了“造不如買、造不如租”的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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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羅斯軍艦建造一拖就是幾年甚至十幾年,這絕不是一句“蘇聯底子還在”就能閉門造車解決的問題。
所以,俄羅斯真正需要的不是沉浸在過去,而是認真研究今天世界造船業為什么是中國占據主導,為什么自己的一手好牌打得稀爛。
技術不會因為資歷老就自動領先,工業更不會因為歷史輝煌就永遠站在第一梯隊,如果連向先進者學習都覺得是一種丟臉,那最后只會讓自己付出代價。
畢竟,“解決問題”的第一步,是承認“確實存在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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