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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 | 伯虎財經(bohuFN)
作者 |All too well
真的是長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勝舊人,Anthropic今年飛起來了。
最直觀的,就是它恐怖的收入增速。
今年1月,Anthropic年化收入為90億美金,3月就沖到了190億美金,5月達到450億美金。這種增長速度,放在人類商業史上,都屬于史非常罕見的級別。
簡直是,嘆為觀止!
因為增長實在太crazy,Anthropic似乎還要實現季度盈利了。
據《華爾街日報》報道,Anthropic預計2026年第二季度收入將超過109億美元,相比于第一季度的48億美元增長超過一倍。
更關鍵的是,路透社透露,Anthropic這個季度要賺錢了,預計營業利潤為5.59億美元。
與此同時,OpenAI一季度調整后經營利潤率為-122%。
簡單說就是,OpenAI每收入1美元,就要虧掉1.22美元。AI模型訓練、推理算力、產品擴張和用戶補貼,仍在吞掉大量現金。
所以也就不難理解,資本市場為什么越來越偏愛Anthropic。
據報道,Anthropic正在推薦新一輪融資,估值有望突破9000億美元。
如果順利完成,甚至可能超越OpenAI約8520億美元的估值,成為全球估值最高的人工智能初創企業。
這一切是怎么發生的?
01 選對賽道,賺錢和呼吸一樣簡單
從用戶規模來看,Anthropic其實并不占優勢。目前,它的月活大約1.34億,遠低于ChatGPT的用戶規模。
但從收入來看,情況卻完全反過來了。Counterpoint數據顯示,2026年第一季度,Anthropic在全球大模型市場收入占比達到31.4%,已經超過OpenAI的29%。
客單價的差距更顯眼。Anthropic每個活躍用戶平均每月貢獻16.2美元收入,而OpenAI只有2.2美元。換算成年收入,Anthropic單用戶年價值約211美元,而OpenAI只有25美元,差了接近9倍。
同樣是頭部模型公司,為什么會出現這么大的差距?
因為兩家公司走的路不一樣。
OpenAI像是互聯網產品路徑:先獲取盡可能多的用戶,再通過訂閱、生態和平臺化慢慢變現。它追求的是規模效應。
但有個尷尬的地方是,AI時代,用戶每一次調用都是真金白銀的電費和算力。用戶越多,可能燒錢越快,尤其是擁有大量免費用戶時。
而Anthropic走的,是另一條更“貴”的路。
它把重心放在企業端,希望盡可能快地進入企業工作流,去篩選那些用戶真正愿意長期付費、能夠創造高價值回報的場景。
所以,它從成立開始,就比很多公司更強調模型安全、可控性,以及復雜任務處理能力。包括后來押注超長上下文,本質上也是為了讓模型能夠處理更長的文檔、更復雜的項目。
目前,Anthropic大約85%的收入都來自企業和開發者客戶。
最賺錢的業務,也基本圍繞企業展開,比如API、Claude Code、企業Agent和自動化工作流。已經有超過500家公司,每年在Claude上的花費超過100萬美元。
而其中最典型的產品,就是Claude Code。
關于Claude Code有多好用,有多高效,有多震撼的案例很多。
比如Stripe 就讓 1370 名工程師使用 Claude Code,在 4 天內完成了一項原本需要 10 個人工作數周的跨語言代碼遷移。
Anthropic Claude Code 負責人 Boris 曾在訪談中表示,他現在100% 的代碼都用Claude Code生成。
所以,Claude Code實現了驚人的增長。
2025年5月上線,到當年11月年化收入就突破10億美元;到2026年2月,年化收入已經超過25億美元,成為Anthropic歷史上增長最快的產品。
與此同時,年消費100萬美元以上的企業客戶數量,也在短時間內突破1000家,其中包括Uber、Netflix等大型企業。
這也是Anthropic 的野心,將 Claude Code 深度嵌入到那些不缺錢的科技巨頭的工作流中。
這個瘋狂的增長也不難理解,因為Claude Code帶來的回報率,是很清晰的。
普通用戶使用AI,很多時候是在聊天、搜索、潤色郵件或者生成圖片。這些需求雖然用戶量大,但價值很分散。用戶可能覺得好用,但企業很難精確衡量它到底創造了多少錢。
可編程場景不同。代碼有沒有寫完、Bug有沒有修掉、項目有沒有提前上線、工程師效率有沒有提升,都是可以量化的。而一旦價值能量化,價格就會迅速提高。
這也是為什么,AI行業現在最貴的場景,很多都集中在:編程、金融、法律、醫療、財務、企業Agent,因為這些領域,本身就是高人力成本行業。AI只要能替代一點點勞動,商業價值就非常驚人。
而Anthropic提前站在了這個位置上。它靠進入更貴、更剛需、更容易商業化的場景,把Claude的能力轉化成更高質量的收入。也為同行證明了,在某些高價值場景里,大模型公司的收入是能夠超過成本的。
02 氣質獨特的Anthropic
除了Anthropic商業化上的成就,還引發很多人討論的是,Anthropic身上有一種很特別的氣質。
Anthropic由7個創始人,至今無一人離開,相當穩定。作為對比,Open AI的高層則一直非常動蕩。
在AI行業,人才幾乎就是一切。
AI廠商搶人有多瘋狂,從動不動百萬、千萬、甚至上億的年薪就可以看出來了。
晚點lateposet在《AI搶人大戰,批量制造這個時代的流量明星》也提到,2024年下半年,阿里Qwen的核心技術負責人周暢,帶著競業協議加入字節,總包千萬,職級從P9直接跳到對標P11。
很夸張對吧,但字節也很快得到了回報。周暢加入后,短時間內就提高了豆包的多模態基模能力。
這也是搶人大戰越來越激烈的原因:頂級人才,真的能直接改變模型能力。
搶人是沒辦法阻止的,留給這個AI廠商的命題是要怎么留人?
Anthropic有自己的招數。
據媒體統計,在員工入職兩年后的留存率中,Anthropic達到80%,是當時頭部AI公司里最高的。更關鍵的是,這還是2021-2023年的數據,那時OpenAI如日中天,而Anthropic甚至還沒真正出圈。
這也是Anthropic經常被人討論的地方,一家氛圍很好的公司。
第一,極強的使命驅動。
Anthropic本身,就是OpenAI內部“安全派”集體出走的結果。他們一直認為,AI不能只拼規模和速度,還必須強調可解釋、可控和可靠。
為此,Anthropic還專門設計了“長期利益信托”,避免未來徹底被資本綁架。Claude著名的“憲法式AI”,本質上也是這種理念的延續。不是靠海量人工審核,而是給模型一套原則,讓AI自己學習什么是更安全、更符合人類價值的回答。
把“安全”的使命做到了宗教級別的存在。
第二個,非常克制的組織文化
Anthropic CEO Dario曾說,自己會花三分之一以上時間維護公司文化。他們招人時,并不過度迷信履歷和標簽,反而更關注幾個問題:
是不是愿意把安全放在第一;
是不是ego小、愿意合作;
能不能處理復雜問題。
第三,是高度透明。
Dario幾乎每兩周都會開全員會,公開分享公司方向、擔憂和決策邏輯。員工也可以公開討論甚至辯論。這種高度透明,讓Anthropic內部形成了很強的協同感。
這讓筆者聯想到,DeepSeek身上,其實也能看到類似的影子。
DeepSeek同樣強調扁平化、自下而上,不過度KPI驅動,也不急于商業化。很多核心成員甚至是本土高校的年輕人。
但正是在這種相對寬松、理想主義色彩更強的環境里,它們反而做出了非常驚艷的產品。
DeepSeek還曾主動拿自家模型去對標Anthropic:
內部員工實際使用V4-Pro做Agentic Coding,反饋體驗優于Claude Sonnet 4.5,交付質量接近Opus 4.6的非思考模式,但跟Opus 4.6開啟深度思考后還有差距。這也在某種程度上,說明Opus 4.6的思考模式已經成了行業的隱性天花板。
這種領先性的實力,以及獨特的公司氣質,使得Anthropic對人才的吸引力越來越大。
比如最近,Andrej Karpathy在x上宣布加入Anthropic。他是 AI 領域里一位極具影響力的人物,不論是在自動駕駛還是在大模型的前沿技術開發過程中都曾發揮過關鍵作用。
曾經的title也非常響亮,OpenAI 聯合創始人、也曾擔任特斯拉 AI 總監。
而這種頂級人才持續流入,也意味著,Anthropic正在形成一條越來越寬的護城河。
兩樣東西,一群相信安全有限、長期主義的頂級人才、越來越深的企業工作流。
03 AI的殘酷性,連Anthropic也躲不過去
Anthropic現在站在了聚光燈下。
收入暴漲、企業客戶瘋狂涌入、Claude Code成為AI行業最賺錢的產品之一,甚至開始接近盈利。
但是,AI行業是沒辦法躺著賺錢的。
第一,逃不過的算力。
2026年5月,SpaceX招股書披露:Anthropic每月向SpaceX支付12.5億美元算力費,每年150億美元,三年共計450億美元。
對了,這還只是冰山一角。Anthropic還同時與亞馬遜有250億美元的投資承諾和5GW計算容量,與博通、英偉達、谷歌有額外算力協議。
Anthropic自己也承認,計劃中的基礎設施支出可能導致全年無法維持盈利。
因為模型要繼續訓練;推理規模要繼續擴張;客戶變多后,算力需求還會繼續爆炸。收入在增長,但“燒錢速度”,同樣也在瘋狂增長。
第二,企業客戶沒那么穩定。
Anthropic現在最大的優勢,是面向企業端。但很多大客戶,本身也是競爭關系。
比如微軟。據報道,微軟內部已經要求部分團隊停止使用Claude Code,轉向GitHub Copilot CLI。很多微軟工程師都承認Claude Code體驗非常強,但從微軟角度看,它不可能長期讓自己的開發體系深度依賴Anthropic。因為AI時代,工具鏈本身就是戰略。
第三,Anthropic實在是太貴了。
Anthropic的貴,非常聞名。
夸張到,微軟取消內部Claude Code 授權的原因之一,是基于 token 的計費方式使得成本過高,也就是說,一家擁有近乎無限云資源的公司,也覺得貴了。
還有消息稱,Uber在2026年前四個月,就已經提前燒完全年AI編程工具預算,被迫削減后續使用規模。
Anthropic之所以能這么“貴”,一個前提是:前沿模型之間,還是存在明顯的能力差距的。
但這個差距正在逐漸變小。
比如Google直接發起了一場10億美元的AI價格戰,公開表示,如果企業把大量負載遷移到Gemini 3.5 Flash,每年可以省下超過10億美元。Open AI的Codex也和Anthropic 的Claude Code越來越像了,但Claude Code 消耗的 token 數量往往是 Codex 的 3 到 4 倍。使用成本更高。
還有中國模型的無敵性價比沖擊。
在OpenRouter平臺上,中國模型的使用率,已經從2024年的約1%,迅速上升到2026年的60%以上。DeepSeek、Kimi、GLM這些模型正在重新定義這個行業的成本基準。
如果,DeepSeek可能只需要Claude幾分之一的價格,就能完成80%-90%的效果時,Anthropic的高客單價也就崩了。現在,越來越多企業開始采用多模型策略,按需選擇。
所以,這就要求,Anthropic不僅要一直領先,還必須一直燒錢。Anthropic證明了前沿模型公司可以在一個季度里賺錢,但更重要的是,要證明自己可以長期穩定地賺錢。
畢竟一個季度盈利,不等于永久勝利。
參考來源:
1、海外獨角獸:拆解Anthropic:最好的AI公司,可能也是一種組織發明
2、晚點LatePost:AI搶人大戰,批量制造這個時代的流量明星
3、晚點LatePost:V4發布前的DeepSeek:特質、組織和梁文鋒的獨特目標
4、字母AI:擊碎AI泡沫論,Anthropic首度盈利
5、機器之心:微軟:Claude Code的token,我也燒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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