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
冷軍《雪》油畫 62x47cm 1995年4月作
成交價格：RMB 110,000 成交時間：2005-11-05
十一萬元買一張62×47厘米的小畫，在冷軍作品的整體價位里不算突出。但這幅1995年畫的《雪》不太一樣，畫的是一片開闊雪地、一條深色水道、一頭站在雪里回頭的牛，跟后來那些靜物臺上的超寫實完全是兩條路。雪景在冷軍的創(chuàng)作序列里不算常見，尺寸也不大，藏家愿意為這張小畫買單，看中的就是那種難得的空曠感。
畫面拉得很開。上半截是偏冷的藍(lán)灰色天空，顏色從地平線往上逐漸變淺，沒有云，也沒有飛鳥，就是一片安靜的天。中間和下半截幾乎被雪占滿，但不是死白，靠近水道的地方泛著青藍(lán)，遠(yuǎn)處雪面偏灰紫，陽光照到的地方又透出一點暖黃。
一條深色水道從畫面左下角斜斜地切進(jìn)來，彎了幾道彎，往遠(yuǎn)處縮成一根細(xì)線，把整片雪地一分為二。水道左側(cè)立著幾棵落盡葉子的樹，樹干深褐偏黑，枝條稀疏地向上伸著，枝頭沒有積雪。右側(cè)雪地平整，只稀稀拉拉露出幾叢枯黃的草莖。
畫面最顯眼的位置，是一頭牛。它站在水道右側(cè)的雪岸上，畫得很小，沒有毛色細(xì)節(jié)，沒有眼神，就是一團(tuán)深色輪廓嵌在白雪里。周圍全是白，這一點深色反而成了眼睛最先停住的地方。冷軍沒有畫牛在做什么，只是把它擱在一片空曠里，讓它站著回頭。
超寫實等于抄照片——這個判斷擱在冷軍身上站不住。真實的雪地遠(yuǎn)比畫面豐富，冷軍卻大面積留白，只保留水道、幾棵樹、一叢草、一頭牛。照相機(jī)不會主動刪掉多余的東西，畫家會。他把視野里雜亂的枝椏、遠(yuǎn)近的房屋、天空的云層都去掉了，只留下能撐住"空"這個感受的幾個元素。這種減法，照片做不到。
這幅小畫拍出11萬元，除了冷軍本人的市場號召力，更因為它在他作品序列里屬于少見的類型。藏家手里不缺冷軍的靜物，但一幅尺寸這么小、氣氛這么安靜的雪景，流通量有限。這個尺寸掛在普通客廳里剛好，不會壓迫空間，又能把視線吸進(jìn)那片雪地。
冷軍最顯眼的招牌是細(xì)節(jié)能力——金屬反光、纖維紋理、銹皮層次，畫友學(xué)他通常也從這條路入手。但《雪》里最值得琢磨的，是他敢留多少白。雪地的大面積白色、天空的平涂、牛的小黑影，這些看似"沒畫"的地方比畫滿更難處理。冷暖關(guān)系差一點，雪地就會顯臟；水道邊緣虛實分寸差一點，畫面就會散。控制"少"的難度，一點也不比畫滿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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