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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思聰重新做起了“香蕉”生意。
近日,江西香蕉文化娛樂有限公司成立,注冊資本1000萬元。公司由人民微播(無錫)文化傳媒有限公司持股80%,王思聰名下的上海香蕉計劃影視文化有限公司持股10%,自然人李立持股10%。
“香蕉”這個名字,很容易讓人想起十年前的香蕉計劃。但新公司與當年的起手式完全不同。
王思聰沒有擔任法定代表人,也不是控股股東,關聯公司認繳出資100萬元。更值得注意的是,雖然公司名里帶有“文化娛樂”,工商登記的經營范圍卻主要是自有資金投資、企業管理、品牌管理和市場營銷策劃,暫未出現演出經紀、網絡文化經營等許可業務。
它目前更像一家投資和品牌運營平臺,而不是一家準備簽藝人、做演出、砸內容的娛樂公司。
十年前,王思聰做“香蕉”,想把電競、直播、影視、音樂、體育和藝人經紀裝進同一個體系;十年后,“香蕉”重新出現,他卻退到了少數股東的位置。
這不是簡單的低調。過去一年多,王思聰的商業動作越來越多,但直接控股越來越少,項目之間的聯系也越來越弱。
經歷熊貓直播和香蕉計劃的收縮后,他并沒有離開牌桌,只是不再把所有籌碼壓在一個平臺上。
01十年前,王思聰想用“香蕉”裝下整個娛樂行業
2015年,是王思聰商業版圖擴張最快的一年。
當年6月,上海香蕉計劃文化發展有限公司成立,初始注冊資本1000萬元;同年10月,注冊資本增至1億元,王思聰持股68.5%,認繳出資6850萬元。
隨后幾個月,香蕉計劃體育、演出經紀、電子游戲和音樂等公司密集成立。王思聰還公開宣布簽約韓國女子組合T-ara。
那時的“香蕉”不是一家單體公司,而是一套完整的泛娛樂構想:iG提供電競俱樂部和選手,香蕉游戲做賽事和內容,香蕉娛樂簽約藝人,香蕉體育運營賽事,香蕉影業尋找項目,熊貓直播負責流量入口。
王思聰想做的,是把內容生產、明星資源、電競賽事和直播分發連接起來,再通過廣告、會員、打賞和商業合作完成變現。
這套模式的問題,也埋在它的完整里。
電競、藝人、賽事、影視和直播都需要持續投入,真正能夠穩定賺錢的環節卻不多。尤其是熊貓直播,為了爭奪用戶和主播,長期依靠高價簽約、購買賽事版權和制作綜藝拉動流量。
平臺聲量不小,卻始終沒有建立足以覆蓋成本的盈利能力。
2017年5月完成一輪融資后,熊貓直播此后長期未獲新增外部資金。2019年3月,平臺停止運營。普思投資后來表示,熊貓互娛近20億元投資損失由普思投資及實際控制人承擔。
此后,王思聰持有的多家香蕉系公司股權被凍結,香蕉計劃也進入持續收縮階段。
2021年,王思聰退出香蕉游戲股東序列,并卸任香蕉娛樂董事長;2022年,北京香蕉計劃體育文化有限公司注銷。
王思聰當年的問題,不只是押錯了直播,而是把多個高投入、盈利模式尚未成熟的業務捆在了一起,再把最燒錢的直播平臺放在整個體系的中心。
融資不斷,這套體系可以繼續擴張;融資一停,直播平臺首先失速,其他業務也很難獨立支撐原有版圖。
02“香蕉”重新出現,王思聰卻不再掌握控制權
因此,江西香蕉公司真正值得關注的,不是“香蕉”二字重新出現,而是王思聰在公司里的位置變了。
十年前,他是香蕉計劃的核心股東,也是整個體系的品牌和資源中心。今天,人民微播持股80%,王思聰關聯公司只持股10%。
僅憑這一股權結構,還無法判斷王思聰是否參與實際經營,也不能確認他具體提供品牌、資源還是項目合作。但至少可以確定,他不再像過去那樣,以控股股東身份承擔一家娛樂公司的主要經營風險。
新公司的經營范圍也說明,它與舊香蕉計劃不是一套邏輯。
舊香蕉計劃直接下場做藝人、賽事、游戲和內容;江西香蕉公司目前登記的業務更偏向投資、企業管理和品牌運營。
它更像一個項目合作平臺,而不是重新搭建泛娛樂帝國。
公司的注冊地址位于江西九江瑞昌市南義鎮美源村委會一樓,也引發了外界討論。但注冊地址不等于實際辦公地,僅憑這一信息,無法判斷公司是否在當地實際經營,也不能推斷其是否獲得了稅收或招商優惠。
真正能夠確認的,仍然是王思聰不控股、不擔任法定代表人,只保留少數股權。
這與他近期的商業軌跡基本一致。
2023年,王思聰參與創立寰聚商業。公司一度宣稱管理資產規模超過60億元,布局項目70余個、線下門店超過100家。
但不到兩年,寰聚商業便發生股權和管理層變更。2025年6月,王思聰實際控制的原股東退出,何猷君實際控制的星競威武等公司進入,何猷君出任董事長。
退出寰聚商業后,王思聰并未停止投資,只是打法變了。
2025年末,北京檸悅悅己醫療美容診所成立,王思聰通過上層合伙企業及相關公司間接參與。
2026年初,他實際控制的北京達德厚鑫投資管理有限公司入股成都普托尼亞企業管理有限公司,持股16%,業務涉及酒吧和餐飲。
此后,北京與霧餐飲、上海萬鏡生花文化科技等公司成立,王思聰也多以間接持股方式出現。
加上江西香蕉公司,王思聰在大半年時間里已經連續參與多個新項目,覆蓋醫美、餐飲、酒吧和文化科技。
這些業務看似分散,卻有一個共同點:王思聰越來越少直接控股,也不再試圖把不同項目裝進一個大平臺。
從工商結構看,他現在追求的不是產業鏈協同,而是項目之間相互隔離。一個項目退出,不必連帶其他業務;一個賽道失利,也不至于再次形成集中暴露。
這種打法缺少過去“泛娛樂帝國”的想象空間,卻更符合經歷過大額虧損之后的風險偏好。
03王思聰重新試錯,但還談不上重新出發
王思聰過去最強的能力,是制造關注和聚集資源。
2009年,在父親王健林的資金支持下,他成立普思資本,先后投資大眾點評、云游控股、樂逗游戲和英雄互娛等項目。2017年,他以50億元財富登上胡潤財富榜。
憑借家庭資源、個人知名度以及對電競和年輕消費市場的敏感,王思聰迅速成為中國最受關注的年輕投資人之一。
但熊貓直播和香蕉計劃留下的教訓同樣清楚:關注度可以幫助一家企業快速獲得用戶、人才和合作伙伴,卻不能替代成本控制、組織管理和穩定的現金流。
熊貓直播不缺主播、不缺賽事,也不缺社會關注,最終仍然倒在持續虧損和融資中斷上。香蕉計劃不缺品牌和資源,也沒有形成足以支撐整個體系的盈利能力。
如今,王思聰仍然在年輕消費和文化娛樂領域下注,卻開始使用更輕的股權結構。
少數持股意味著收益空間可能有限,但經營責任也相對更輕;項目分散意味著很難再講出“商業帝國”的故事,卻可以避免一次失敗拖累整個體系。
這還不能證明王思聰已經找到了新的商業模式。
醫美、餐飲、酒吧和文化項目同樣競爭激烈,僅憑公司成立和股權登記,也無法判斷實際收入、利潤和經營狀況。
江西香蕉公司目前更只是一個信號:王思聰仍然愿意使用“香蕉”這個帶有強烈個人色彩的品牌,也仍然沒有放棄文化娛樂生意,但他已經不再按照十年前的方式下注。
2016年,有人問王思聰,人生最大的挑戰是什么。他回答,希望有生之年超過父親的成功高度。
那時,熊貓直播正在擴張,香蕉計劃的業務版圖不斷延伸。王思聰相信,互聯網流量、娛樂內容和個人品牌,可以支撐起一條不同于萬達的商業道路。
十年過去,這條路并沒有按預想發展。
如今重新出現的“香蕉”,規模更小,股權更輕,王思聰的位置也更靠后。這談不上一次聲勢浩大的回歸,更不能證明他準備“大干一場”。
更準確地說,王思聰正在重新試錯。
只是這一次,他不再急著證明自己能做多大,而是先避免再輸得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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