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待業15個月,目前看來仍然沒有再就業的苗頭。”——一篇獲得2261人贊同的回答,開篇就透著一種平靜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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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年出生,2018年大學畢業,第一份工作體制內月薪7000,包吃住雙休;第二份月薪4500,傳統行業;第三份月薪15000,一線城市私企,混到小組長。履歷不算差,卻選擇在行業爆雷前夕主動離職,從此待業至今。
他不是找不到工作,而是不想“湊合”一份工作。
評論區里一針見血的總結:“現在的局勢就是大家都在想怎么去分蛋糕,但沒人想怎么做蛋糕。”這句話擊中了一個被反復回避的現實:當經濟增長放緩,優質崗位變少,剩下的“工作”本身正在發生異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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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友“非我”用一個字精準概括——“役”。不是“工作”,是“役”。一份工作如果既不能支撐體面謀生,也不能驅散日復一日的無聊,甚至開始侵蝕身心健康,那它本質上就是勞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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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怕失業”到“不想干”
有人說他是“眼高手低”。但看看他的經歷:
第三份工作,月薪15000,人才補貼1500,五險一金齊全。代價是:周一離開周五回來,周末不定期加班,凌晨兩點有甲方電話騷擾,工作變成“討好上司、討好甲方的表演”,身體開始預警。
當“錢到位了,人廢了”成為職場常態,年輕人開始算另一筆賬:賺來的錢,夠不夠賠健康?
人社部數據顯示,靈活就業人員已達2.4億至3.2億。這背后不全是“找不到工作”的人,也包含大量“不愿意被某種工作方式綁架”的人。答主試圖進廠過渡,中介嫌他學歷高“怕干不長”直接拒絕——制造業不缺人,缺的是能忍受惡劣環境、廉價勞力的“穩定牛馬”。
憑什么必須“有工作”?
答主最觸動人的,是那句“時間久了周圍也總有人說些閑話,但我臉皮賊厚,只當他們是NPC。畢竟我才是唯一的玩家。”
父母開明,能理解他身體被工作熬壞了,勸他在家休息——“反正這年頭也餓不死人”。這條回復下面,最高贊的評論是:“家里老登能理解已經秒殺99.99%的人了,大多數老登看著自己的養老工具不工作,比資本家還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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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調侃,撕開兩代人的認知裂痕。 上一輩堅信“有活干就是福氣”,哪怕活越干越累、錢越掙越虛;這一輩開始追問:“我為什么要為一份不尊重人的工作出賣全部時間和尊嚴?”
年輕人真的“廢”了嗎?
不。他們恰恰太清醒了。
“只要不結婚,一個人可以過得滋滋潤潤。”這句話看起來很喪,但背后是一種精準的成本核算:如果工作的回報不能覆蓋身心損耗,如果房價、教育、醫療的“三座大山”讓奮斗變得虛無,那么低欲望生存就是一種理性選擇。
答主拒絕考回體制內,因為“沒有真正的陸地是可供普通人‘上岸’的,他們只不過是從一根浮木跳到另一排筏子上面而已。大浪一拍,誰都一樣。”這不是消極,是看透了表層競爭之下的結構性問題——不真正創造財富的人和崗位自我繁殖、大肆攫取,固化階層,這才是當下弊病的根本原因。
問題不在“不工作”,在“只有這種工作”
統計顯示,2026年高校畢業生預計達1270萬,而適合年輕人的高質量就業崗位并未同步增長。當大量崗位本身就是低質量、高消耗、無成長的“偽工作”時,“待業”反而成了一種對異化勞動的消極抵抗。
網上高贊熱評寫道:“人不是非必要工作的,工作只是生活所迫。如果不工作生活過得下去,誰還愿意看別人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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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正常的社會,不該讓“好好活著”成為奢侈品。當越來越多年輕人選擇“不配合”,不是他們廢了,是“工作”這個定義本身,該重新審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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