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牛群 ：端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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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忙間，我突然發現臨街鋪子和農貿集市上粽子的叫賣聲日益高漲，仔細一看，售賣粽子的各種廣告和傳統端午節的文化宣傳在各大超市早已鋪天蓋地。

物質豐盈的當下，超市主管促銷的領導當然要抓住這一年一度只有一次的難得機會，大搞業績，于是，南北風味的各種粽子琳瑯滿目，制作粽子的各種食材也一應俱全，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人家準備不全的。服務周到至上，各種端午情愫，滿足你舌尖和懷舊的各種需求。融入濃濃傳統文化的端午氛圍，讓這個節日更具神韻。粽香盈袖，艾草傳情，粽情端午，古脈新呈，傳統和當代端午文化的完美結合，讓端午節尤其顯得韻味十足。

我們北方人還是喜歡甜口的糯米紅棗粽子，那是一種抹不掉的鄉愁。粽葉包裹的糯米紅棗，清清淡淡。打開粽葉的包裹，撒上少于白砂糖，粽葉和糯米的清香便氤氳了鼻孔。輕咬一口，黏黏的糯米清純的甜香，再品一口點綴的紅棗，瞬間讓人沉醉。小時候端午快樂的時光再次充盈腦海。

地處豫西北濟源小城，傳統端午的習俗依然很濃厚。這里沒有南方熱鬧的賽龍舟，卻有端午節當天日出之前全村人趕早采茶的習俗。鄉下天微微亮，便有人趟著露水到附近拔貓兒眼、薄荷、柳葉、大麥稈等野草樹葉，陰干后備做年茶。可別小看這些“草”，很神奇的！早年許多急癥和頑疾吃許多藥都治不好，就抓點貓兒眼和端午采回來的草沫子，煮上幾碗喝上幾次，竟然神奇地好了！即便是現在醫學這樣發達，這種傳統的“土茶”，仍然很管用，遠比到醫院花千兒八百治病效果好得多。

“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盛夏之際，端午作為華夏千年傳統佳節，藏了多少古人的生活智慧？又盛滿多少人間的煙火溫柔？很多人說，端午是夏天最有儀式感的節日。粽葉翻飛，裹住千年風味。它不如春節盛大喧鬧，也不像中秋那樣溫柔靜謐，卻獨有盛夏的熱烈和清雅。一草一葉皆是祝福，一絲一縷皆是傳承，我們的先人結合中醫藥學驅疫避穢、守護安康，讓子孫后代歲歲安然。古時候先民們把農歷五月叫做“惡月”，盛夏濕熱蒸騰，蚊蟲滋生、疫病易發，由此，為了安康，應對這些疫穢的端午節就誕生了。“祈平安，祝安康”是先人們最簡單質樸的心愿。

“端午插艾”是流傳千年的民間習俗，也是我們這一帶端午早上首先要做的事。每逢端午清晨，家家戶戶都會采摘一束新鮮的艾草高懸于門楣窗欞。即便是城里人，也會到附近鄉下或者早集或農貿市場上去買一束掛到門窗上。據說，艾草可以凈氣驅蟲，辟邪消災，能保平安、送健康。

近些年，我們這兒過端午，小孩和姑娘們也會佩戴香囊，大多都是從商超里買來的，或許，是其他地方傳過來的。五彩絲線纏繞邊角，錦繡面料縫制，小巧精致，暗香浮動，小孩和女孩們都很喜歡佩戴。大人們也很贊同支持孩子們佩戴香囊，漂亮好看是其一，更鐘愛它的寓意：驅邪避穢、安神靜心、歲歲平安。可見，長輩溫柔的期許和企盼，都希望孩子們年年都健康快樂，歲歲平安。之于情竇初開的少男少女，佩戴香囊更展現出了他們獨有的中式浪漫。

端午清晨，大人們還會給小孩們手腕、腳腕系上五彩絲線，以祈福祛災、守護順遂。據說，五色對應五行，承載著古人對天地自然的敬畏與對生活的美好期盼。記得小時候，母親打扮完我們，就開始燙面支油鍋炸糖油饃，給準備給姑姑姐姐們送“端午”。那時候家里不做粽子，唯一能做的就是“炸油饃”。母親做的起酥掉渣的糖油饃很實在，不僅個頭大，而且里面包的糖也很多。我在家排行最小，哥哥姐姐們都大我十多歲，沒人和我爭搶。油饃剛一出鍋，我就會急不可待地捏住一個拎起來，一邊左手右手來回倒著，一邊用嘴吹著讓它涼，然后迫不及待地咬上一口，呲呲哈哈地品味著。這時候，母親總會不厭其煩地關切道：“別急，小心燙嘴，別把糖水流到衣服上！”中午，母親讓我去摘些桐樹葉子，洗干凈后，蓋在鋪上黃草紙、放入十來個買來的粽子、再放入二十來個糖油饃的斗籃上。然后，在斗籃上蓋上一條花毛巾，再在斗籃上系一小把從自家菜地里剛摘的長豆角和一個瓠，分別去姑姑和姐姐送“端午”。

現在，超市里南北特色粽子琳瑯滿目，多姿多味，甜的咸的、鮮肉蛋黃派、臘肉海鮮派……個個鮮香奇特，或清甜軟糯，或咸香醇厚，無不充盈人們的味蕾。青衣翠皮裹滿幸福，真材實料全是安康。

新時代的端午，老傳統神脈跳動強勁，新元素妙筆生花，它們同頻共振出一個叫“幸福安康”的旋律。

作者簡介

李牛群，筆名柳邁，河南豫光金鉛集團有限責任公司職工，在廠報和全國各大媒體平臺有多篇文章發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