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嗎?有這么一位傳奇女畫家,出身頂級名門,命運卻把能給的苦都塞給了她。自幼失聰,小學沒畢業,晚年眼睛瞎了還遭遇美術館扣畫的糟心事。連大畫家吳冠中見了她的畫,都直說自己比不上她。她就是劉自鳴,被稱為中國畫壇最后的女貴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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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自鳴1927年生在昆明,家底說出來能嚇住不少人。父親是云南講武堂畢業的護國起義將領,母親是白手起家的知名愛國企業家,連姐姐都是北大教授,姐夫是清華校長梅貽琦的獨子。照說含著金湯匙出生,人生該一路順風順水才對,可命運偏不按劇本走。
她2歲的時候父親就被新縣長設鴻門宴害死了,家道一下子中落。11歲那年她得腦膜炎治好后,雙耳徹底失聰,學校直接把她開除了。好好的姑娘一下子掉進了沒有聲音的真空世界,換誰都得崩潰,可她媽媽沒放棄,給她打開了另一扇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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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給她請了兩個知名繪畫老師,教她學畫畫。命運拿走了她聽力,她沒鬧沒哭,就安安靜靜坐那兒,拿著畫筆一點點重新搭建自己的世界。沒想到這一畫畫,畫出了名堂,連徐悲鴻都看中了她的才華。
那時候考國立北平藝專,要求至少初中學歷,劉自鳴連小學都沒畢業,根本沒報考資格。徐悲鴻愛惜人才,給她開了綠燈,說只要專業過了就收她,劉自鳴愣是憑實力考上了。畢業之后徐悲鴻又推薦她去巴黎留學,她在法國一待就是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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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聰的姑娘在異國他鄉有多難,不用想都知道。沒法正常交流,同學一開始還誤會她擺架子,后來才解開誤會。放假的時候學校宿舍要改成賓館賺錢,她干脆背著畫板到處寫生,蹲在畫室里研究各大名家的作品。
29歲的時候她就在巴黎辦了個人畫展,畫作連續四年入選法國頂級沙龍展。當時好多留法的中國畫家都覺得,留在巴黎發展前途無量,她卻收拾好東西,二話不說回了國。回國之后她安安穩穩待在云南,從來沒想著去大城市爭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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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過了十年安穩日子,風浪又來了,母親受刺激中風去世,家被抄了,她被趕到一間沒有窗戶的雜物間住。那地方又潮又暗,只有天花板破了個小洞,能漏進來一點點光。她就在這兒摸黑畫畫,連日子都過得安安穩穩。
有人問她一個人待在小黑屋不寂寞嗎?她想都沒想就說,我不寂寞,我能跟媽媽說話,跟畫說話,寂寞其實挺好的。換一般人估計早就熬不下去了,她愣是安安靜靜熬了十年,熬到了重見天日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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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反之后她就一門心思畫畫,作品接連入選全國美展,不少作品還被國家級美術館永久收藏。圈內人都知道,要是她當初留在北京上海發展,名氣絕對比現在大太多。可不管誰勸她去大城市發展,她都一口拒絕,說自己最好的畫都在云南,她的畫就該留在云南。
吳冠中當初專門從北京跑到昆明登門拜訪,看了她的畫當場就贊嘆,說你的色彩修養在我之上。圈內好多大佬都夸她,說她的畫干凈純粹,是國內少有的有自己風格的畫家。她生活節儉到離譜,住的地方家具還是媽媽那輩傳下來的,平時吃飯就是去食堂打兩個菜,和老伴分著吃。
她一輩子無兒無女,幾乎所有時間都用來畫畫,本身沒攢下多少錢。快到九十歲的時候她有個心愿,把自己161幅畫低價賣給云南美術館,拿賣畫的五百萬去清華北大設助學金,幫云南的貧困生讀書。本來都談好了,一幅三萬,分期付錢,每年給三十萬,結果美術館給了兩年共六十萬就不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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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辦法,說我退給你六十萬加利息,你把畫還給我就行。結果美術館只肯退141幅,剩下20幅說已經入庫不好退,其實這20幅還是他們當初私自扣下的。后來鬧到法院調解,換了20幅才把這事擺平,當時輿論都炸了,誰看了都替她抱不平。
七十歲之后她視力越來越差,最后徹底失明,沒法拿畫筆,只能封筆。2014年她走的時候,已經八十七歲,去世前一個星期剛剛因為脈管炎截了右腿。她一輩子聽不到,最后也看不見,卻把所有的熱愛都給了畫畫,給了云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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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人說她是女貴族,不是說她出身好,是說她不管遭遇什么,骨子里的從容和善良從來沒丟過。一輩子不爭不搶,哪怕自己過得不富裕,還想著賣畫幫窮孩子讀書。這樣的畫家,確實配得上“貴族”兩個字。
參考資料:生活日報《87歲的姐姐為85歲的妹妹討畫》,澎湃新聞《往事|兩段不同的“白”,劉自鳴與蘇珊·瓦拉東》,云南日報《追憶劉自鳴先生》,光明日報《劉自鳴:靜水芳心玉蘭開》,中國青年報《畫布就是她心中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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