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夜里像發燒的幻覺,寂靜到詭異。腦海中所有喧囂的章節都沉默了,我沉沉睡去,卻被太陽穴里的鼓樂交響痛醒。勉強熬過這場可憐的演奏,后半夜才終于安穩。但一種詭異的不安感揮之不去——身體里好像什么東西不對勁。 第二天洗澡時,我發現身上冒出了透明的小水皰,一顆在肩膀,兩顆在軀干。它們像極了過去那種包著糖漿的軟心糖果,薄薄的糖衣一碰就要爆開。出于病態的好奇心,我立刻上網搜索,驚喜地發現這是一生難遇的機會——我竟然得水痘了。 接下來科學接管一切,我被隔離在臥室里。水皰一天天增多,身體仿佛變身糖果流水線,每一個都晶瑩剔透。我數過,到第3天身上已長出47顆這樣的“糖果”。癢得想抓卻又不敢,每碰一下都像在拆盲盒,不知道會不會留下永久的痕跡。 熬過最難的一周,水皰結痂,慢慢脫落。這場不期而遇的成年水痘,讓我像被火烤過一遍又活過來。如今疤痕褪去,但那種渾身長滿透明小包的荒誕感,永遠烙在了記憶里。原以為只是一場病,結果它給了我一段會講一輩子的奇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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