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故事｜書生趕考途中救下落難少女，少女贈他一支玉簪，高中狀元后少女竟是公主！

民間故事｜書生趕考途中救下落難少女，少女贈他一支玉簪，高中狀元后少女竟是公主！

老話講三月桃花水，凍煞落水鬼。

這話擱在前朝成化十七年的浙西七里灘，半分不假。

本該是曬得人脊背發(fā)暖的桃花天，嚴(yán)州府書生沈硯背著書箱走到半道，天忽然裂了口子似的，砸下來的雨點子夾著碎冰碴，打在臉上生疼。

沈硯是個苦出身，爹走得早，娘紡了三年紗湊夠盤纏，送他進(jìn)京趕考。

這書生平時心善，見著螞蟻搬家都要繞著走，遇著路邊餓肚子的乞丐，哪怕自己只剩半塊麥餅也肯分一半。

前幾日路過鄉(xiāng)紳趙懷仁在路口設(shè)的義棚，他還領(lǐng)過趙老爺發(fā)的二兩趕考銀，心里一直記著這份情。

雨越下越急，沈硯抱著書箱沖進(jìn)路邊的懷仁亭——這亭子也是趙老爺出錢修的，柱子上刻著燙金的“懷仁”二字，石凳擦得干干凈凈。

他剛把淋濕的衣襟擰了兩把，就聽見河灘方向傳來細(xì)細(xì)的哭聲。

順著泥濘的坡走下去，就見個穿素綾襖的姑娘坐在泥水里，腳踝腫得老高，竹籃翻在一邊，半籃子艾草泡在渾水里，頭發(fā)上沾著草葉。

見有人來，姑娘嚇得往后縮，手緊緊攥著衣襟，手腕上紅繩系的銅鈴悶聲晃了兩下，半分聲響也沒出。

沈硯趕緊停住腳，遠(yuǎn)遠(yuǎn)把手里剩下的半塊麥餅遞過去，又解下身上的蓑衣擱在旁邊的石頭上，說自己是過路的趕考書生，不是歹人。

姑娘盯著他看了半天，才慢慢挪過來，拿起麥餅小口小口啃，眼淚砸在餅面上。

她說自己是往京城投親的，乘船遇著浪打翻了船，隨從都散了，腳扭了走不動路。

說著從發(fā)髻上拔下一支鳳頭玉簪，塞到沈硯手里。

那玉簪帶著人身上的暖意，鳳頭的翅尖缺了小小的一塊，觸手溫潤。

沈硯忙往回推，說行路之人扶危濟(jì)困是本分，哪能收這么貴重的東西。

姑娘按住他的手，說恩公拿著，若到京城遇上難處，就拿這支簪子去棋盤街的棲鳳樓找柳掌柜，自然有人幫襯。

話音剛落，路那邊傳來馬蹄聲，幾個穿青布短打的家仆，簇?fù)碇鴤€穿寶藍(lán)錦袍的老爺過來，手上戴著個滿綠的翡翠扳指，正是七里灘人人稱頌的趙懷仁趙老爺。

趙老爺下馬時臉上帶著和氣的笑，說這么大的雨，他帶著人沿路巡查，就怕有路人困在雨里出意外。

說著就讓家仆端來兩碗滾熱的姜茶，粗瓷碗底印著小小的“趙”字戳記。

沈硯接過碗喝了一大口，姜辣得他一縮脖子。

那姑娘接過碗，手指只捏著碗沿最薄的邊，一口沒碰，福了福身說，自己哥哥就在前面村口接人，不勞老爺費心，說完就朝路上招手。

果然有個打傘的老仆急匆匆跑過來，扶著姑娘慢慢走了。

趙老爺站在亭邊，盯著姑娘的背影看了好一陣，指節(jié)捏得翡翠扳指都泛了白，傘沿滴下的水打濕了他錦袍上的云紋，他也沒察覺。

過半晌他才轉(zhuǎn)回頭對著沈硯笑，說早認(rèn)得他是領(lǐng)過趕考銀的沈書生，心善的人必有后福，說著就讓家仆遞來一把新油紙傘，又塞了一小包姜糖，讓他路上驅(qū)寒。

沈硯一路往北，路上住店時聽兩個跑單幫的貨郎喝酒閑聊，說趙老爺家最近丟了個遠(yuǎn)房侄女，有瘋病，跑出去了，找著的人賞銀一百兩，還說那姑娘瘋起來會動手傷人，讓往來路人多留神。

沈硯摸著懷里的玉簪，沒搭話。

到了京城，剛住進(jìn)西直門外的客店，夜里就進(jìn)了賊，把他藏在書箱夾層的盤纏摸了個精光。

店老板催了三回房錢，說再拿不出錢就把他的書箱扔到街上去。

沈硯急得在房里轉(zhuǎn)了三圈，手碰到懷里溫涼的玉簪，才想起姑娘說的棲鳳樓。

尋到地方，掌柜的姓柳，看見他手里的玉簪，臉色當(dāng)即一正，把他請進(jìn)樓上雅間，擺了一桌熱飯熱菜，又拿了五十兩銀子給他，讓他安心考試，旁的事不用多問。

沈硯問起那姑娘的下落，柳掌柜只是笑，說等金榜題名，自然能相見。

放榜前兩日，個浙江口音的差人尋到客店，說趙老爺聽說他在京城缺盤纏，特意差人送了五百兩銀子過來，還帶了一封書信，說等他高中，就把自己的外甥女許配給他，以后在朝里也好有個幫襯。

沈硯道謝接了銀子，搬箱子的時候，看見箱縫里夾著一小塊素綾料子，上面繡了半只鳳凰，針腳紋樣，和他手里玉簪上的鳳紋分毫不差。

他把那塊素綾收進(jìn)袖袋，留差人喝酒，三杯熱酒下肚，差人抹著嘴說，趙老爺為了找那個瘋侄女，眼睛都熬紅了，前幾日聽說人往京城來了，派了三四撥人跟著，就怕瘋病犯了沖撞貴人。

沈硯捏著酒杯的手頓了頓，沒接話。

那天在河灘上，姑娘說話條理清楚，眼睛亮得像山澗里的泉水，哪有半分瘋癲的模樣？他想起姑娘接了姜茶卻一口不喝，想起趙老爺盯著姑娘背影時捏得泛白的指節(jié)，想起姑娘手腕上那只發(fā)不出聲的銅鈴，后頸的汗毛一下子豎了起來。

金榜貼出那天，沈硯中了頭名狀元。

穿紅袍游街走到正陽門樓下，他抬眼看見皇帝帶著后宮女眷在城樓上觀禮，龍椅旁邊站著個穿公主朝服的姑娘，臉上搽著厚粉，笑起來左邊臉頰有個淺淺的酒窩。

游街剛結(jié)束，個穿青布衣裳的老太監(jiān)湊到他馬邊，悄悄塞給他一張皺巴巴的紙條，上面用炭筆畫了個銅鈴，旁邊寫了“七里灘”三個字。

沈硯當(dāng)夜請了柳掌柜到住處，把玉簪、那塊素綾、差人說的話，一樁樁一件件擺出來。

柳掌柜看完，對著皇宮的方向端端正正磕了個頭，第二天一早就陪著沈硯遞牌子面圣。

沈硯把那支鳳頭玉簪舉過頭頂，說起趕考路上遇著的姑娘，腳踝有扭傷的淤痕，手腕上戴著塞了鈴舌的銅鈴，耳垂上有個米粒大的薄疤，是小時候爬樹被樹枝刮的。

皇帝拿著玉簪，手指摸著鳳頭缺了的那塊翅尖，半天沒做聲——這簪子是皇后在朝陽公主及笄時親手打的，那年公主爬御花園的梅樹摔下來，玉簪磕在石頭上缺了翅尖，公主心疼了整半月。

而一個月前被趙懷仁送回皇宮的“公主”，耳垂上光溜溜的沒有半分疤印，連公主最愛吃的腌青梅，嘗一口都嫌酸得難以下咽。

皇帝當(dāng)天就點了錦衣衛(wèi)快馬趕往浙西，三日后回報，人在趙懷仁家莊院的地窖里找著了，正是失蹤兩月的朝陽公主。

公主被鐵鏈鎖著，手上的銅鈴被棉絮塞得嚴(yán)實，旁邊還關(guān)著七八個被趙懷仁搶來的民女，都是準(zhǔn)備送進(jìn)京給權(quán)貴當(dāng)妾室的。

那趙懷仁在七里灘當(dāng)了二十多年的“大善人”，修橋鋪路施粥的銀子，全是克扣的河工餉銀和訛詐來的百姓田產(chǎn)。

他撞見微服進(jìn)香的朝陽公主，當(dāng)場起了歹心，把公主扣在莊上，想配了啞藥毒壞嗓子送進(jìn)相府換三品知府的官位，再把自己的外甥女冒充公主送回皇宮，以后憑著國舅的身份，世代享榮華。

那天公主趁著下大雨看守躲雨，塞住銅鈴的鈴舌逃到河灘，剛巧遇上沈硯，她知道趙懷仁的耳目就在附近，不敢多說身份，只把玉簪塞給沈硯，想著只要簪子到了京城，總會有人認(rèn)出皇家的標(biāo)記。

沒成想剛和沈硯分開，她就被追來的家仆抓了回去。

趙懷仁知道玉簪在沈硯手里，特意安排人偷了他的盤纏，再假裝好心送銀子拉攏，只等沈硯高中就用婚事綁住他，若是不從，就栽贓他偷盜皇家寶物，置他于死地。

趙懷仁被押赴刑場那天，七里灘的百姓圍在道邊，你一言我一語說開了：他修的橋漲水就垮，撬開石頭里面全是碎磚；他施的粥看著稠，舀到碗底全是沙子；他周濟(jì)過的人家，全是家里有上百畝好田的，領(lǐng)過他二升米的，不出半年田產(chǎn)就被他用手段占了去。

后來沈硯在朝里當(dāng)差，清正廉明，皇帝念他救主有功，又欣賞他的品性，下旨將朝陽公主許配給他。

成婚那天，公主發(fā)髻上插的，就是那支缺了翅尖的鳳頭玉簪。

再后來沈硯官至浙江布政使，每次出巡路過七里灘，都要到當(dāng)年的懷仁亭坐一坐。

他把亭子改名叫“渡雨亭”，亭里常年備著茶水、麥餅和油紙傘，供過路的人免費取用。

當(dāng)?shù)乩先俗谕だ镄_，總愛跟往來的年輕人講當(dāng)年的事，說人這一輩子走在路上，能搭把手的時候別縮手，末了總念一句：“你為旁人撐傘擋雨，旁人自為你開路搭橋。”

風(fēng)穿過亭邊的竹林，吹得葉子沙沙響，茶碗里的水晃出細(xì)碎的波紋。

趕路的人接過亭里遞來的茶水，道一聲謝，轉(zhuǎn)身又踏上了官道。

暖融融的日頭落在路面上，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感謝閱讀

聲明：本篇為民間虛構(gòu)故事，僅供消遣閱讀，不代表客觀事實與價值導(dǎo)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