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電影、電視劇影響,很多人對明朝大才子唐伯虎的印象是文武雙全、家財巨萬、美女環繞、人見人愛,但是歷史上真實的唐伯虎遠遠沒有這么風光。他雖然自幼聰明,但行為并不檢點,恃才傲物、放蕩不羈,整個一紈绔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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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家原本經營酒肆為生,小有資產,但架不住唐伯虎揮金如土、縱情酒色,繼續很快就花光了。而且唐父去世后,唐伯虎沒有能力和經驗繼續經營,酒肆很快就關門了。無奈之下,他只能帶著歌妓到處“打秋風”,晚年更是貧病交加,只能依靠好友接濟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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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換酒錢,唐伯虎常為別人寫詩作畫,所以其傳世作品很多,而且如今是拍賣市場的“寵兒”。株式會社東京中央拍賣2017春拍場上,他的行書《自書除夕詩卷》據說以超千萬元的價格成交。此作縱約29.5厘米、橫接近3米,是為錢君匋祝九十二歲壽時所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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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作也透露了唐伯虎當時窘迫的境遇,連飯都吃不上只能借祝壽為名,寓居別人家中。《除夕詩卷》共19行、60字,字跡大小約7厘米,釋文為:“除夕。紫煙塞屋罐鳴湯,兩歲平分此夜長。鬢影鬅鬙燈在壁,壯圖牢落酒澆腸。命臨磨蝎窮難送,飯有溪魚老不妨。掃地明朝拜新歲,吳趨且逐綺羅行。唐寅”
唐伯虎的行書筆法以“二王”、李邕、趙孟頫為基,起筆多取露鋒側切,入紙后迅速鋪毫,形成方筆棱角,收筆則隨勢而變,打破趙孟頫圓熟的甜媚,吸收李邕《麓山寺碑》的方折筆意,既顯骨力又含秀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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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鋒行筆至轉折處稍提,側鋒壓筆形成方棱,再調回中鋒出鉤,展現“筆筆有來歷”的技法功底。唐伯虎在書寫中強化提按變化,形成韻律感,對比同時代文徵明的工整、祝允明的狂放,唐寅更“以情馭筆”。
唐伯虎的筆意連貫多通過“空中換鋒”,自然銜接,源自王羲之《蘭亭序》似欹反正。王世貞評其書“如美人簪花,雖妍麗而骨力自具”,正指這種在柔美中暗藏剛勁的筆法特質。結字平中見奇,險不逾矩,多數單字呈左低右高的欹側姿態,不同于李邕的險峻峭拔,而是更接近趙孟頫的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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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色濃淡適宜,枯潤相生。祝允明言“伯虎書如李杜詩篇,雖千變萬化,皆歸正格”。文徵明重“工”,祝允明重“奇”,唐寅則“以情馭法”,堪為后世的“雅俗共賞”典范,秀潤中見骨力,非俗手所能到,作品超越單純技法層面,成為研究明代文人心態的重要載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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