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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疾病患者比普通人群壽命縮短多少，哪些疾病影響最大？最新研究用22.5萬人代謝組學數據，對6類精神障礙給出了量化答案
撰文 | 易艾藍
精神疾病會改變一個人的情緒、行為、思維方式，但你知道它還會影響代謝衰老的速度嗎？2026年7月發表于《英國醫學雜志·心理健康》（BMJ Mental Health）的一項研究[1]發現：有些精神障礙會加速代謝衰老，有些反而更“年輕”，其方向因病而異。
22.5萬人數據揭示：四類加速，兩類“逆生長”
研究分析了英國生物樣本庫（UK Biobank）的225,212名參與者的血漿代謝物譜，并使用代謝衰老時鐘（MileAge）評估生物學老化，排除干擾因素后結果如下（表1）：
四類精神障礙“加速老化”（代謝年齡大于實際年齡）：這在精神分裂癥及相關精神病性障礙患者身上最突出，代謝年齡平均偏大6個半月；物質使用障礙（主要是酒精、阿片類等）患者代謝年齡偏大4.6個月；心境障礙（抑郁癥、雙相障礙）患者代謝年齡偏大約2.7個月；焦慮及相關障礙患者代謝年齡偏大約1.5個月。
兩類精神障礙“延緩老化”（代謝年齡小于實際年齡）：進食障礙患者代謝年齡偏小約2.5個月，強迫癥患者的代謝年齡也偏小。不過研究特別指出，代謝年齡偏小不等于健康。以神經性厭食癥患者為例，長期熱量攝入不足會導致其代謝系統主動下調，這是饑餓狀態的病理適應，而非保護性表型。
共病越多，代謝老化越明顯：精神障礙患者的共病數量與代謝年齡之間存在明確的劑量-反應關系：與無精神障礙者相比，患有一種精神障礙的患者代謝年齡偏大約2.7個月，患有兩種精神障礙患者偏大約5.6個月，患有三種及以上精神障礙患者偏大約1年。
圖1 代謝衰老時鐘與精神/行為障礙之間的關聯
性別與年齡：男性更明顯，65歲是分界線
性別和年齡進一步分層之后，代謝衰老的分布呈現出明顯差異。精神疾病與代謝衰老的關聯在男性中表現更明顯，酒精使用障礙（Alcohol Use Disorder, AUD）是例外，女性患者代謝年齡比實際年齡偏大約1年，男性只有約6.5個月。研究推測，這可能與女性對酒精的代謝方式不同有關。
代謝衰老的分布在年齡分層同樣呈現清晰趨勢。多數精神疾病與代謝衰老關聯僅存在于65歲以下人群中，在65歲及以上人群中衰減或消失，物質使用障礙（主要是酒精、阿片類等）是例外，它在兩個年齡組中效應相當，代謝年齡都比實際年齡偏大約4.5個月，這提示酒精和煙草對代謝的影響是持續性的，不隨年齡減弱。研究指出，65歲以上人群關聯的消失可能反映了生存偏倚：代謝老化最快、共病最多的患者可能在65歲前已離世，未進入分析隊列。剩下的患者本身就是代謝狀況相對較好的幸存者。
基因不是加速代謝衰老的主因
研究還分析了另一個問題：代謝年齡偏大，是基因決定的，還是后天因素造成的？研究比較了兩組數據：一組是精神障礙遺傳風險與代謝年齡的關系，另一組是精神障礙與代謝年齡的關系（圖2）。
精神分裂癥患者的數據顯示：攜帶精神分裂癥風險基因但沒有發病的人： 代謝年齡偏小（β=-0.031）。已經確診、正在用藥的精神分裂癥患者： 代謝年齡偏大（β=+0.556）。且多基因風險每增加一個標準差，代謝年齡只偏移約2.5周；而精神分裂癥的發病對代謝年齡的影響超過半年。
圖2 代謝衰老時鐘與精神/行為障礙的多基因評分
基因背景相似的兩組人，代謝年齡卻完全不同，這說明基因不是加速代謝衰老的主因，是抗精神病藥物的代謝副作用、運動飲食等后天因素，把代謝年齡推高了。
小結
精神疾病的代謝衰老不能一概而論，發病本身帶來的藥物、生活方式、共病這些后天因素，比基因風險影響更大。對精神科醫生來說，理解這些差異有助于臨床做出更精準的判斷，而非籠統討論“精神障礙加速衰老”。
參考文獻：
[1] Mutz J, Gilchrist L, Allegrini AG, et al. Metabolomic ageing across mental and behavioural disorders. BMJ Ment Health. 2026;29:1-11. doi:10.1136/bmjment-2025-302181.
本文來源：醫學界精神心理頻道
責任編輯：蔡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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