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2章
墻上的掛鐘滴答滴答地走著，時間像被壓縮了一樣，讓人喘不過氣。
我把飯菜用碗罩蓋上，只是坐在沙發上。
對于梁芷晴一言不合就走的劇情，我都不知道經歷過多少次了。
自打方裴文從國外回來后，梁芷晴就好像被分成了兩半。
一半在我這，一半在他那。
我和梁芷晴相識，是在一次相親上。
那時我不厭其煩地應付著家里介紹的對象，打算走個過場就走。
可是，門簾響動，梁芷晴穿著一身軍裝，出現在我面前。
“沈歸瀾？”
我第一眼就認出了她。
她是我們縣唯一考上軍校的人，是縣城里的大名人。
我實在詫異，梁芷晴居然會記住我，一個在中學時毫不起眼的同學。
我莫名局促，點了點頭。
梁芷晴看起來很冷，但一直在時不時提起話題，引導我說下去。
第一次相親，出奇地順利。
走的時候，她叫住我，眼睛里全是認真：“能留個通信地址嗎？”
我同意了。
之后兩個人時不時通信，就這樣熟悉起來。
從相愛、告白、到結婚，柴米油鹽。
我們成為彼此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直到那天，方裴文回國。
不可分割的一體，出現了裂痕。
梁芷晴不再愛跟我分享訓練時的趣事，不再愛回我的信。
下班回來后，說得最多的話是：“我要看報告，你別打擾我?！?br/>然后關上門，把一個家硬生生劃出結界。
而后，從某一天開始，她帶回了不屬于我的男士古龍水的香味……
我終于受不了地質問梁芷晴：“你是不是還想去和方裴文和好！”
梁芷晴眼神閃爍，冷聲斥道：“你發什么瘋。我跟他只是……舊相識?！?br/>我滿眼哀戚，看著她緊繃的臉。
“梁芷晴，你自己信你自己說的話嗎？”
梁芷晴沒有回答，冷著臉離去。
那是我記憶中第一次跟她發脾氣。
也是記憶中，我“死”前和她見的最后一面……
但我低頭，看著自己完好無損、沒有一絲傷痕的身體，只?；袒痰牟唤?。
我分明還活著，也分明回到了家。
也許，那只是一個恐怖的噩夢罷了。
屋里的電話忽然響了。
是傳達室老劉頭的聲音：“歸瀾啊，你家梁營長讓你給她送一套干凈軍裝去。”
我下樓，帶著軍裝去了部隊。
剛把衣服放在她的辦公室，一出去，我就看見她和另一個男人并肩走過來。
方裴文。
他穿著筆挺的白襯衫，頭發打理得一絲不茍，正對著梁芷晴笑。
我轉身準備回去。
梁芷晴追出來喊住我：“走那么快做什么？我還有話沒跟你說?！?br/>我回頭，靜靜看著她：“說什么？說你今晚又不回來？那我知道了，不用說了。”
我一口氣說了這么多話，梁芷晴愣了一下。
她皺起眉頭：“你又瞎猜什么。后天團里有個聯歡會，你準備好，跟我一起去?！?br/>我眼睫一顫。
梁芷晴那邊，已經有人在喊她了：“梁營長！電話！”
梁芷晴轉身走了。
我往回走的時候，在巷口碰見一個認識的小媳婦。
剛要上前打招呼，就聽見她驚恐地對旁邊人說：“梁營長剛才怎么一個人對著空氣說了半天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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