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源:市場資訊
(來源:銳藝商業品牌觀察)
去年5月,在東京出差,路過索尼大樓,當時就被震驚到了!
在寸土寸金的銀座,索尼居然把商業大樓做成了半開放式的公園,當時就覺得,這種“公益”的做法雖有廣告效應,但想做到盈利,一定很難!
然而,作為商業地產的老兵,這次卻被“索尼”打臉”了!
正如視頻展示的那樣,Sony park 在去年1月正式開放,在今年3月索尼披露的財報顯示:這個占地僅約707平方米、地上5層地下3層的"半開放公園",在首個完整年度里就獨立盈利了。
截至今年三月,在開業的14個月里,累計接待約413萬人次,日均近1萬人。
很多人不免會納悶:一個不擺貨架、不招租戶的空間,錢究竟從哪兒來?讓我們一起探究一下索尼做了什么?
首先是成本,它先讓自己"窮"下來
我第一次看到Sony Park的運維邏輯時,反應是反的:這不就是在省錢嗎?(開放空間沒啥運營成本、不用管理)但細想,恰恰是"省到極致"給了它不賣貨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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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棟建筑地上部分幾乎沒有中央空調。柵格狀的外墻把自然光切成碎片灑進回廊,穿堂風代替了機械制冷,40%左右的空間是留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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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商鋪、沒有展柜,只有水泥長椅和從頭頂漏下來的風。
整棟樓唯一能掏錢消費的地方,是地下2層的自營餐飲「Nibun no Ichi」。沒有店鋪要巡場,沒有餐飲要排油煙,沒有百貨要通宵補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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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我們也去了不遠處的Ginza Six,主要是去打卡蔦屋書店,把這兩者對比一下你就知道它省哪了!
據了解,Ginza Six每月僅空調電費、安保人力、機電運維的硬性開支就動輒數千萬至上億日元,更別提日本高層建筑那筆每年都要攤的巨額資產折舊。
Sony Park的體量小、樓層低、設備輕,維護成本估下來可能只是十分之一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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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意味著:當固定支出被壓到極低,它就不必靠"每平米都擺滿貨架"來活。它可以空著!
而空著,本身就是一種內容,尤其是在擁擠的銀座!
其次,"賣"內容,而不賣地皮
傳統商業地產的盈利模式很好懂:租金乘以出租率乘以坪效。
而Sony Park把這套公式顛覆了,換成一個聽起來很熟的做法策展服務。(國內目前有很多所謂“策展型非標商業”,但往往只是為了引流的噱頭)
根據媒體的采訪披露,索尼企業株式會社社長永野大輔的思路是:銀座的地皮貴到長租沒人扛得住,但"租幾天做快閃"品牌付得起。
其中最關鍵是,Sony Park不出租一塊空地,它出租的是一整套打包能力:從內容企劃、MR/AR技術落地,到空間改造、甚至連外側廣告海報怎么掛都一手包辦。
品牌付的是"一站式全包"的溢價,不是地皮費或租金。
這個思路很像表參道的蔦屋書店,不賣書,而是賣空間和服務!
去年圣誕季的愛馬仕快閃是最典型的例子。
那個叫「Drawn to Holidays」的活動,讓觀眾戴上索尼的MR眼鏡,把隔壁愛馬仕旗艦店的整面玻璃幕墻當畫布,手指一劃,空中就出現馬車和馴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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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三張圖為愛馬仕在Sony park 的快閃店
愛馬仕買的不是場地,是"銀座新地標加索尼硬科技加圣誕黃金客流"這個組合。
這是Sony Park第一個純商業單,也是奢侈品牌用真金白銀給這個新地標的定價。
對索尼自身而言,它走的是另一條更隱蔽的路:集團內部零摩擦循環。
開幕半年的「Sony Park展2025」把YOASOBI、羊文學、BABYMONSTER等藝人,和索尼的游戲、影像、半導體業務綁在一起講同一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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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的「SixTONES」互動展,10萬人次預約開售即告罄。
這里面的秘訣是:門票和限定周邊是明面上的收入,而Sony Music作為子公司支付的內部策展費、幾乎為零的版權和道具成本(直接從集團倉庫調),才是真正讓利潤好看的暗線。
音聲同步聯動、信標定位這些技術,也全是索尼自家子公司的現成能力。
對外賺品牌的"地標加技術"溢價,對內賺娛樂業務的"宣發加變現"閉環——兩筆錢加在一起,才撐得起首年盈利。
正如上文提到,國內很多也在做策展型商業,但為什么學不了索尼這一套呢?這是我最想說的一點。
Sony Park常被拿來當"城市更新范本"討論,但把它平移到國內,會撞上一堵看不見的墻。
先看國內幾個被寄予厚望的"非標商業"樣本:上海的上生新所、成都的REGULAR源野、北京的THE BOX。
它們的共性是把公共空間感做進來,用策展、市集、快閃替代傳統零售。但背后支撐它們的,仍然是地產邏輯:項目要算投資回報周期,租金是硬指標,運營方很難容忍一個空間長期不考核坪效。
REITs和資產方對現金流的要求,決定了國內商業體沒法像索尼那樣,為一個"產品"預留8年的試驗期。
而Sony Park的8年,恰恰是它最奢侈的部分。
2017年舊索尼大廈拆除后,原址先做了3年限定版快閃公園,虧著錢引麒麟啤酒、虎屋、藤原浩的潮牌店進來攢話題;
2021年閉園,又帶著這套策展模式去京都站、名古屋等地巡回了5站,持續燒錢維持聲量。
直到2025年才落成正式建筑。
這8年里,索尼集團允許它不賺錢,允許它把"失敗數據"也當成產品迭代的一部分。
換成國內的考核機制,這種項目大概率活不過第二年的預算會。
更深一層,Sony Park賣的不是"公園",是集團利潤表允許它不急著賺錢的特權。它背后站著年凈利潤近百億美元的索尼,技術、內容、品牌背書全部內部化,中間環節成本趨近于零。
普通商業地產做一場類似快閃,要外購技術、采購授權、請策展公司,毛利被層層吃掉,根本沒法復制這個模型。
最后,我們用永野大輔在《Monocle》采訪時說過一句話:團隊不是在蓋樓,是在開發索尼的"又一個產品"。
建筑是硬件,裝什么展覽、播什么音樂、接什么品牌,是隨時可換的軟件。
這句"產品論"聽起來輕巧,其實推翻了一個被實體商業奉為圭臬的假設:線下空間必須靠零售扣點或長期租金活著。
所以,Sony Park的盈利公式拆開看并不復雜:極致壓低的運維成本,加上幾場高單價策展和內部循環的文娛內容,再除以極低的固定支出,利潤就出來了。
它賣的不是咖啡、衣服或電子產品,而是"在銀座中心短暫抽離現實"的體驗權,和"與索尼技術文化發生交集"的稀缺感。
這么看下來,開放式公園當然能賺錢。
只是它賺的不是零售的錢,是內容、技術和地標疊加之后的錢。
而中國商場真正要補的,未必是策展能力,而是一個能讓空間"先窮下來、再慢慢長出來"的耐心。
注明:
1、參考資料來源:
《日本經濟新聞》,2026年5月,《銀座?ソニーパークが黒字化、開業14カ月で413萬人》
Ginza Sony Park 官方網站,2025年1月開業公告及「Sony Park 展 2025」介紹
《Monocle》對索尼企業株式會社社長永野大輔的專訪,202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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