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馬斯克再一次被激怒了。周三，SpaceX股價繼續下探，盤中觸及118美元的歷史低點。這位幾乎掌管著萬億帝國的創始人隔著屏幕開火：“長期持有SpaceX大量空頭頭寸的公司，生存概率非常低。”此前，他早已習慣在特斯拉股價被血洗時對空頭猛烈回擊，如今輪到SpaceX，憤怒的配方如出一轍。
空頭們正在享受一場史無前例的盛宴。金融軟件公司S3 Partners的估算顯示，截至本周，約有2.06億股SpaceX股票被做空，占全部可流通股的將近三分之一。這一數字還在迅速攀升——僅僅一周前，空頭持倉約為1.85億股；而一個月前，被做空的股票只有4000萬股。做空倉位在短時間內翻了五倍多，對沖基金們幾乎是在排隊做空。
賺錢效應是空頭狂奔的燃料。上周，路透社就報道做空SpaceX的投資者已暴賺87億美元，那時股價還在135美元附近。此后股價加速俯沖，周三跌至118美元，這87億美元的利潤顯然只是部分兌現的數字。更低的股價意味著空頭浮盈還在持續膨脹。用S3研究主管馬修·昂特曼的話說：“我們看到做空者在幾個關鍵催化劑即將到來前繼續增加敞口，包括公司作為公眾公司的首次財報和隨后的鎖定期到期。”
對于做空者而言，接下來幾周的劇本并不難寫。SpaceX已確認將于8月4日發布上市以來的第一份季度財報，屆時真實的經營數據將攤在所有人面前。而鎖定期到期意味著早期投資者和內部人士可以賣出股票套現，大量的潛在拋盤正懸在頭頂。基本面并不站在多頭這一邊：SpaceX的市場估值超過1.6萬億美元，淪為全球最值錢的公司之一，可去年公司凈虧損逼近50億美元。今年早些時候，馬斯克旗下的人工智能公司xAI被并入SpaceX、更名為SpaceXAI，這一掙扎中的業務去年也虧掉了64億美元。估值狂飆與現實下沉之間的鴻溝，正是空頭眼中最肥美的做空邏輯。
馬斯克顯然不愿接受這種敘事。他一邊警告“做空SpaceX者的生存概率極低”，一邊老調重彈，宣稱“如果實現目標，SpaceX的價值將超過地球”，并堅稱這一近乎不可能的判斷“顯然是真的”。從過往與特斯拉空頭纏斗的歷史看，馬斯克確實有過讓懷疑者付出慘痛代價的事例，但此次SpaceX面臨的不再是產能地獄或交付量，而是要在太空中兌現承諾。
能讓這些宏大愿望著陸的一根引線，就擺在周四。SpaceX當天將對巨型運載火箭Starship進行一次關鍵測試。無論測試結果如何，股價大概率會在其后劇烈震蕩。按照馬斯克畫出的藍圖，Starship將把數據中心送入軌道，把人類送上月球定居。這些尚未被驗證的目標，需要一個個技術節點來逐漸夯實。空頭們賭的，正是這一過程中還會繼續出現的裂縫。
把做空規模、即將到來的財報、鎖定期拋壓和馬斯克的星際豪賭疊加在一起，接下來幾周將是SpaceX上市以來壓力最大的時段。空頭們已經在戰場上堆滿了籌碼，多頭則寄望于馬斯克再次上演史詩級的反轉。短期來看，缺乏盈利支撐的1.6萬億市值如坐針氈，做空者押注的裂縫確有真實的財務深度。但過往的劇本也提醒市場：任何無視馬斯克反彈能力的空頭，都可能在下一次測試點火時被烈火灼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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