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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一年,關于 AI 人們討論最多的問題,不是它有多聰明,而是它會不會搶走人的工作。程序員會不會被替代?白領還值不值得繼續做?35 歲以后怎么辦?如果職業被 AI 改變,普通人還能不能跟上?
武漢市人才服務中心的一間教室里,上著一堂千問的 AI 技能課,而坐著的恰恰就是這樣一群人。
有人剛剛離開工作了 18 年的崗位,有人連續投出幾十份簡歷沒有回應,還有人準備重新尋找職業方向。如果 AI 時代真的會有人掉隊,他們大概就是最容易焦慮的一群人。
可 7 月 15 日,他們還是來了。
沒有人討論 AGI,也沒人預測未來。教室里不斷出現的,是一個個再具體不過的問題。“為什么我的簡歷沒人回復?”“AI 為什么總是答不到我真正想問的?”“一張 Excel 表,到底應該怎么看?”
站在教室后排的一位工作人員笑著說了一句武漢話:“這群人,真是不服周。”
“不服周”,就是不服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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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間教室里,年齡最大的 49 歲,最小的剛大學畢業。有人想找回一份工作,有人想重新開始,也有人想弄明白,在 AI 越來越聰明的時代,自己究竟還能做些什么。
他們來學的,不是一個 AI,而是一種重新面對變化的能力。
會寫代碼的人,卻不會找工作
張俊每天都用 AI。
過去三年,他在一家制造企業做程序員。代碼報錯、功能調試、功能開發,只要遇到問題,他都會把需求發給 AI,再根據生成的代碼繼續修改。原本需要幾個小時解決的問題,常常幾十分鐘就能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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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覺得,自己算得上是“會用 AI 的人”。直到今年,公司連續兩個月拖欠工資,他決定離職。
原本以為,憑著三年的工作經驗,找一份新工作并不難。可幾個月下來,他陸續投出了五六十份簡歷,收到的回復卻寥寥無幾。
第一次,他開始懷疑問題是不是出在自己身上。張俊的大專專業是電子商務,畢業后靠自學轉行做程序員。那些年,他幾乎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寫代碼上,總覺得能力會替自己說話。
真正開始求職,他才發現,招聘者看到的第一樣東西,不是代碼,而是一張簡歷。他的簡歷很“老實”:按時間列出公司、崗位和項目,做過什么就寫什么,很少根據不同崗位調整內容。
過去,AI 也沒幫上太大忙。他給AI的任務都很明確——找 Bug、補代碼、寫函數。可輪到找工作,他卻不知道該怎么問。“我以前就是讓 AI 幫我改簡歷。”他說,“改出來確實更通順、更漂亮,但投出去還是沒什么變化。”
課堂上,千問的產品經理沒有先教大家怎么"潤色"一句話,而是先讓所有人拆解招聘啟事:企業真正需要什么能力?哪些要求必須用經歷證明?哪些內容其實并不重要?
接著,再把簡歷交給 AI 逐項比對。缺少證據的地方補充,與崗位無關的內容刪減,再把每一段經歷重新組織,讓它真正回答崗位需要解決的問題。
張俊第一次意識到,那些所謂的“AI改簡歷”其實只是修改了文字。真正需要改變的,是自己的思考方式。
課堂后半段,產品經理又讓千問來做面試官:“你在項目里承擔什么角色?”“為什么采用這”“套方案?”“如果重新做一次,你會怎么優化?”
這些問題,以前很少有人問過他。也是第一次,他發現,AI 并沒有替自己找工作,只是逼著重新認識過去三年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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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教室時,張俊還沒有收到新的 Offer。但他已經知道,下一次打開招聘網站時,不會再把同一份簡歷發給所有公司。他準備先讀懂崗位,再讓千問幫自己回答那個真正重要的問題。
49 歲以后,
他決定重新學一遍世界
萬曉明離開公司已經半年了。
每天早上六點半起床,做早餐,給妻子準備午飯;等她出門后,再給家里的貓狗添糧,出去跑步,做五十個俯臥撐。過去,這些事結束以后,他要趕去單位。現在,一整天都屬于自己。
這種自由,并沒有讓他輕松。
49 歲的萬曉明,18 歲參軍,退伍后進入一家企業,從生產安全管理做到人事培訓,一待就是 18 年。今年年初,公司調整,他離開了工作了近二十年的崗位。
第一次,他發現年齡會在招聘網站上變成一道門檻。家里還有房貸,孩子正在讀研究生,收入只剩妻子一個人支撐。
“總不能一直靠她一個人。”他說得很平靜。
真正讓他焦慮的,不只是暫時沒有工作,而是過去熟悉的一套經驗,正在快速失效。招聘網站上,越來越多崗位開始要求會 AI;朋友圈里,到處都是“AI 創業”“AI 副業”“AI 辦公”。
時代已經往前走了。他也不想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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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職后的半年里,他幾乎把每天四個小時都留給了學習。AI、短視頻、自媒體、電商運營,他前后花了一千多元報課,手機里裝了十幾款AI應用。他讓AI寫文案、生成圖片、設計腳本,也試著做過兩個月短視頻賬號。粉絲不到兩百,后來又陸續隱藏了一半作品。
“總覺得還不夠好。”他笑著搖搖頭。
真正難的,從來不是不會操作,而是不知道,自己還能走哪條路。
課堂上,老師沒有急著講提示詞,也沒有演示那些炫酷功能,而是先問了一個很簡單的問題:“你真正想解決的問題,是什么?”
恰如將千問用于求職:先明確任務,再補充背景和限制條件,最后根據目標反復校正結果。
教室里一下安靜下來。
萬曉明想了想。他真正需要的,不是再學一個軟件,而是找到一條還能繼續走下去的路。有人建議他:“為什么不記錄 49 歲重新學習 AI 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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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他總想著等找到一個成熟項目,再開始做賬號。那一刻,他第一次意識到,也許自己的經歷本身就是內容:一個 49 歲的人,怎么重新理解 AI,怎么重新開始找路,怎么不讓自己被時代落下。
坐在幾排之外的王苗苗,也在同一個問題上停了下來。
她今年 30 歲,剛從一家公考培訓機構離開。失業后的第三天,她開始密集測試各種 AI:改簡歷、找方向、算轉行、問副業,同一個問題會發給四五個模型。答案越多,她越焦慮,甚至一度停用了 AI。
她后來才發現,AI 可以生成很多答案,卻不能替人作出選擇。
課堂上,她不再追問“我最適合什么工作”,而是把問題改成:“如果繼續做培訓,我有哪些能力可以遷移?”“企業培訓崗位真正需要什么?”“哪些經驗我已經具備,哪些還需要補?”只是幾個問題的變化,AI 給出的回答就完全不同。
離開教室的時候,兩個人其實都沒有立刻發生什么變化。萬曉明還是 49 歲,王苗苗還是 30 歲。年齡沒有改變,現實也沒有改變。但他們都給自己留下了一個新的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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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曉明決定重新整理十八年的工作經歷,也開始認真記錄自己學習 AI 的過程;王苗苗則準備只保留幾個真正想嘗試的方向,代替無休止地追問 AI。
他們怕過,但還是來了
這堂課結束時,已經接近傍晚五點。武漢的熱浪還沒有退,教室里卻還有人沒有馬上離開。
有人繼續坐在原位改簡歷,有人圍著老師追問提示詞,還有人低頭把當天的操作步驟一條條記進手機。一份奶茶店銷售數據,最后被幾組學員整理成了能拿去匯報的分析和 PPT。過程并不輕松:他們反復改提示詞,核對數據,推翻結論,再重做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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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 沒有替他們完成所有判斷。真正做判斷的,還是人。
這或許也是這堂課最重要的一點:它沒有把AI講成一把萬能鑰匙,而是讓大家看見,技術真正進入普通人的生活,不是從“顛覆世界”開始的,而是從一份簡歷、一場面試、一張表格、一次匯報開始的。
很多人害怕被 AI 取代。怕的是工作沒有了,經驗不值錢了,年紀大了,學不會了,最后被留在原地。
可這間教室里的人,選擇了另一種辦法。他們不是不怕。只是沒有站在門外繼續怕下去。
這場活動是武漢首場“AI 賦能未來”青年求職公益培訓,由武漢市人社局指導,武漢發布與千問 APP 聯合承辦。對這些學員來說,一堂課當然不能立刻改變命運,也不能替他們消除年齡、空窗期和轉型帶來的現實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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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至少,張俊知道了怎樣重新寫簡歷,萬曉明給自己找到了重新開始的入口,王苗苗也不再急著從所有可能里找出“唯一正確答案”。
走出人才服務中心時,天還很亮。他們重新匯進地鐵站、公交站和街道,第二天仍然要繼續找工作、投簡歷、準備面試,繼續面對生活里那些并不輕松的問題。
只是這一次,他們手里多了一樣東西。
不是一個萬能的AI答案,而是一些不服輸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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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芊雯
編輯 / 云路
版式 / Ali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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