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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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威評書影史
01
《長相思·山一程》
清·納蘭性德
山一程，水一程，身向榆關那畔行，夜深千帳燈。
風一更，雪一更，聒碎鄉心夢不成，故園無此聲。
這首《長相思·山一程》，威記第一次讀是在一個冬夜。窗外北風呼呼地刮，暖氣燒得正足，屋里暖融融的。可讀著讀著，卻覺得有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來——不是身體冷，是心里冷。
02
“山一程，水一程，身向榆關那畔行，夜深千帳燈。”——上闋寫的是行軍途中的景色。山一程，水一程，離家鄉越來越遠，向著山海關的方向前行。夜深了，營帳里亮起千盞燈火，遠遠望去，像星星落在了地上。這個畫面很美，但也透著一種孤獨——千帳燈，卻沒有一盞是屬于他的。
“風一更，雪一更，聒碎鄉心夢不成，故園無此聲。”——下闋寫的是風雪之夜的心情。風一陣，雪一陣，吵得人心煩意亂，連個回鄉的夢都做不成。家鄉是沒有這種聲音的。
這句“故園無此聲”，看似在說風雪聲，其實是在說：家鄉沒有這種漂泊之苦，沒有這種身不由己的無奈。
納蘭性德這個人，出身高貴，父親是權傾朝野的納蘭明珠，他自己是康熙身邊的御前侍衛，年紀輕輕就中了進士。在旁人看來，他的人生簡直是開了掛。
可他的詞里，卻充滿了哀愁和無奈。為什么？因為他骨子里是一個文人，向往的是自由自在的生活，而不是在官場里迎來送往、在行軍路上風餐露宿。他跟著康熙出巡，表面上是榮耀，實際上卻是身不由己。他不能說不去，也不能說想家，只能把這份情緒藏在詞里。
03
威記覺得，這首詞之所以動人，是因為它寫出了每一個漂泊者的心聲。不管你是在古代跟著皇帝出巡，還是在現代為了生計背井離鄉，那種“山一程，水一程”的奔波、“風一更，雪一更”的煎熬，以及“故園無此聲”的思念，都是相通的。
很多人都有過這樣的時刻吧？在異鄉的深夜，聽著陌生的聲音，想著遙遠的家鄉。可能是窗外的車流聲，可能是隔壁的說話聲，可能是樓下的狗叫聲——這些聲音，都不是家鄉的聲音。
那一刻，會突然明白納蘭性德為什么睡不著。他不是矯情，他是真的想家了。
但威記也想說，漂泊也有漂泊的意義。正是因為離開了家鄉，才懂得了家鄉的好；正是因為經歷了風一更雪一更的煎熬，才更加珍惜那些安穩的日子。
04
納蘭性德如果不跟著康熙出巡，也許就寫不出這首《長相思》。人生如果不經歷漂泊，也許永遠不會知道，自己內心深處最牽掛的是什么。
所以，如果此刻也在異鄉，也在經歷“山一程，水一程”的奔波，不妨讀讀這首詞。
它不會讓路途變短，但會讓人知道，千百年前，有一個人和自己一樣，在風雪夜里想家。自己不是一個人。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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