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蜜蜂日｜無人機在天上飛，蜜蜂在地上死：我們還能愉快地吃水果嗎？

5月20日，是“世界蜜蜂日”。蠶與蜜蜂是人類唯二馴養的昆蟲，當無人機飛過，它們都尸橫遍野。聊過了蠶，現在我們回到蜜蜂這種重要的授粉昆蟲。

中國農業對傳粉昆蟲的依賴度是全球平均水平的兩倍，因為蟲媒作物種植的比例更高，食材種類更為豐富——如果沒有它們，我國水果類作物平均產量會下降四成，蔬菜會下降三成。而傳粉后增產的經濟價值高達7000億元，是全國農業總產值的19%。

當打藥的成本在無人機科技和政府推動下無限降低，要不要打、打多少，成了蟲害風險與農田生態之間的計算題。誰報備，誰協調，誰轉場，養蜂人與農戶的關系，也在科技之下，變成博弈。

這一期《食日談》邀請了長期關注農業生態與昆蟲研究的兩位嘉賓，一起聊聊：

為什么農民會越打藥，反而蟲越多？為什么小農戶比大農場更警惕無人機？養蜂人為什么越來越像“農業里的游牧民族”？誰又該對蜜蜂提供的生態服務買單？

以及，一個沒有蜜蜂的世界，會發生什么？這關于農業、生態、效益，也關于那些正在慢慢消失的春天聲音。

前/情/提/要

3月，油菜花盛開的季節，本該是蜂農最忙碌也最有希望的時候。然而，今年，無人機飛過后，許多區域的蜜蜂幾乎“團滅”。

當時正是餓了一個冬天的蜜蜂們采蜜的關鍵時點。蜂農說自己沒被通知，甚至油菜花田的主人也不清楚是什么情況。“中央農廣之聲”解釋說，這是為了避免今年可能暴發的菌核病。對于花期如何“科學打藥”，央廣之聲提出了幾點建議。

中央農廣之聲”網友吵翻了！油菜開花時到底能不能打藥？”文章截圖

蜂農、村集體、種植戶/植保組織之間的一項三方通告制度被特別介紹。但這套制度在現實中實施如何？開著車在全國各地田間地頭轉場的蜂農們，面對一天能打幾百畝地、來勢洶洶的無人機陣列，又怎樣避免被動的處境？

本/期/嘉/賓

李春良｜來自云南，長期從事保護性耕作、土壤保護與農田生物多樣性相關工作，曾在云南大學就讀保護生物學專業，自己也種植生態果園。

鄒怡｜西交利物浦大學健康與環境科學系高級副教授，博士生導師；英國倫敦大學學院博士，英國倫敦大學學院博士，荷蘭瓦赫寧根大學博士后；主要從事景觀生態學、生物多樣性、傳粉昆蟲保護與授粉服務評估等方面的研究工作。

本/期/主/播

裴丹｜食通社編輯，寫作者，關注氣候變化與環境變遷中具體的人

時/間/軸

02:44一年新增2萬臺無人機是什么概念？

03:46農藥的危害，養蜂人一直都知道

12:03蜜蜂服務枇杷，蜜蜂迷路失憶

16:11無人機飛過以后，誤傷的不只有昆蟲。

19:30飛行高度7米，無人機比打藥機更省藥嗎？

25:02有人把無人機當救命工具，也有人覺得它在毀掉土地。

31:26那些原本能“以蟲治蟲”的復雜生態系統，正在一起被殺死。

35:49當一個村一天內全部完成打藥，蜂農該怎么逃？應該是打藥的避蜜蜂，還是蜂農避打藥？

45:31養蜂人越苦，越給小蜜蜂喂糖水。

56:06250萬種昆蟲，如何調查數量？“寂靜的春天”在變得更“寂靜”嗎？

1:03:17有沒有一種可能：不打農藥？鄒老師 "補給"給江西農民養蟲的農田試驗。

1:10:49國外補貼農戶種野花帶，國內小農戶田埂上自己就長滿了。關鍵是我們留不留得住它？

社交網絡上，關于農用無人機打藥前是否會通知蜂農的討論。圖源：小紅書

石林一位養蜂農戶的蜂場，養殖規模在160箱作用。蜂場旁邊就是果園。圖源：李春良

養蜂人擔心蘋果園打藥影響蜜蜂，李春華所在的機構和果園溝通，建議他們種綠肥（圖中結紫花的植物苕子），來改善果園生態環境。圖源：李春良

浙江金華的野花帶生態工程。圖源：鄒怡

上期播客嘉賓魚缸未放出蠶密集死去的照片，覺得太嚇人，編輯幫大家找來了一張——2025年11月，湖南數十萬只家蠶在無人機打藥后死了｜圖源：新湖南號記者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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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無說明，圖片均由本期嘉賓提供

播客音樂：岜農

制作：曉晶

編輯：裴丹

推文版式：明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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