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
南師大文學院發(fā)布訃告，8月8日，教授何永康去世了，享年84歲。消息傳開，江蘇考生在社交平臺上懷念：“給我們作文打滿分的人，走了。”“先生既是伯樂，也是語文教育的守望者，學界痛失良師，令人唏噓。”
說這話的人里，有蔣昕捷。
2001年他在南京考場寫了篇《赤兔之死》，用古白話講赤兔馬為關羽殉主，扣住"誠信"的題。初評58分，送到專家組，時任閱卷組長的何永康拍板：“語言老練，詞匯豐富，既然已經(jīng)58分，沒別的大毛病，索性給滿分。”就這一句話，改變了一個孩子的命運。后來南師大破格錄取了他，他現(xiàn)在是記者。
真正讓一線教師和考生記到現(xiàn)在的，是2007年那篇《懷想天空》。文章寫父親割麥，質(zhì)樸到近乎笨拙。一評36，二評42，分差超6分傳三評，39。按規(guī)矩均下來不到40，淹沒在幾十萬份卷子里，誰也不會多看一眼。何永康復查時反復讀了三遍，打了54分。他在點評里寫：“真實、本色、真情、純凈。”落款那天他翻了日歷——6月17日，父親節(jié)。
從36到54，差的不是十幾分，是一個孩子還愿不愿意繼續(xù)寫下去。
何永康有套說法叫“亮點”理論。他說文章得有光——沒有太陽要有月亮，沒有月亮要有星星，連螢火蟲都沒有，就只能在基礎分里打轉(zhuǎn)。他還說高考作文要多點“二鍋頭”少點“碧螺春”，意思是要濃烈要沖，別太淡要品半天。核心就一件事：閱卷老師的活兒不是挑錯，是找亮點
這話放到今天，還管用嗎？說實話，挺難的。
現(xiàn)在高考閱卷什么狀態(tài)？量大、時間緊，一個老師一天批幾百篇，每篇可能就幾十秒。這種節(jié)奏下，作文“安全”遠比“驚艷”吃得開。標題扣不扣題、結(jié)構(gòu)清不清楚、字跡工不工整，一眼定生死。一篇有想法但不太“像高分作文”的東西，很容易被快速劃走。更頭疼的是模板化越來越重，背幾個萬能開頭、套幾組排比、堆幾個名人例子就能拿穩(wěn)妥分，誰還冒險寫真話？創(chuàng)新在標準化閱卷里，不被鼓勵。
何永康在的時候，用自己的權(quán)威給這些“不像高分”的好文章?lián)瘟税褌恪５珎闶且粋€人的，總有收的時候。
怎么辦？得從三個方向使勁。一是機制，給有爭議的好文章留復核空間，分差大了強制二審，別讓一篇作文被三個數(shù)字草草打發(fā)。二是閱卷老師的眼力，培訓不能只教怎么打分，還得教怎么讀文章——你自己都沒被好東西打動過，怎么認出它？三是學生那邊，得讓他們知道真情實感和創(chuàng)新表達是被需要的，不是只有套模板才安全。
蔣昕捷說何永康代表了一種導向——既推創(chuàng)新，也推質(zhì)樸。這種導向不該只靠一個人撐著。
何永康走了，問題還在：每年幾百萬考生的作文里，還有多少“不像高分”的好文章正在被錯過？我們?nèi)钡牟皇窍乱粋€何永康，是一套讓好文章不被埋沒的辦法。
你當年高考作文被打了多少分？如果重寫，你敢不敢不套模板？評論區(qū)聊聊。
（源自新華日報交匯點、瀟湘晨報等媒體，圖源網(wǎng)絡，侵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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