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軍跟伊朗打了幾個月,發現自己打不動了。
問題出在彈藥上。英媒8月4日援引多名知情人士消息,美軍在與伊朗的戰爭中已消耗掉大部分高精度遠程導彈庫存。ATACMS和PrSM這兩類地對地導彈已經幾乎耗盡。"戰斧"巡航導彈也消耗了近一半。防御端更慘,"薩德"攔截彈消耗近80%,“愛國者”攔截彈消耗約一半。
白宮和五角大樓照例否認,說美國擁有的彈藥遠超世界上任何國家,也遠超美國所需。但媒體披露,過去幾周多名美軍高官私下對彈藥儲備降至危險低位表示擔憂,并以此為由勸說特朗普暫緩下令升級對伊軍事行動。
彈藥庫存見底,美軍拿什么打?拿什么防?白宮內部問責防長的背后,暴露的到底是供應鏈跟不上,還是這套全球部署的模式本身就走到了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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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簡單的消耗問題,美軍現在面臨的是攻防兩端同時告急。
進攻端,ATACMS是美軍對地打擊的主力彈藥,曾被提供給烏克蘭用于打擊俄羅斯境內目標。PrSM是2023年才服役的新一代精確打擊導彈。兩款主力導彈同時耗盡,說明美軍的對地打擊能力已經打了折扣。有消息人士稱,美軍“基本沒有剩余”ATACMS。
防御端的壓力更大。伊朗的打法很簡單——飽和攻擊。伊朗擁有中東地區最大規模導彈庫存,同時列裝大量低成本的自殺式無人機。一枚“愛國者”攔截彈造價幾百萬美元,一架伊朗自殺式無人機成本可能只有幾萬美元。用幾百萬去攔幾萬,這個賬怎么算都虧。
更麻煩的是,美軍防空體系本身存在斷層。冷戰結束后,美軍自認為擁有戰場制空權,防空體系聚焦于攔截高性能戰機和彈道導彈,不重視陸基近程防空能力建設。“愛國者”負責中高空末端防御,“薩德”攔截大氣層邊緣的彈道導彈,都是針對高空、高速目標設計的。面對伊朗無人機低空慢速襲擾,美軍被迫用高端系統去打低端目標,等于高射炮打蚊子。
還有一個因素加劇了消耗——美軍的“過量攔截”模式。為最大限度提升攔截成功率,美軍通常對單一來襲目標發射多枚攔截彈。有英國媒體報道,駐海灣國家的烏克蘭軍事顧問曾目睹8枚“愛國者”攔截彈攔截一個目標的戰例。8枚打1個,這種打法庫存能撐多久?
美國智庫戰略與國際問題研究中心指出,對于“愛國者”和“薩德”攔截彈庫存下降,美軍目前沒有替代方案。沒有替代方案,意味著一旦打光就真的沒了。
彈藥打光了,仗打不下去了,特朗普第一個問罪就是防長赫格塞思。
日前,在戴維營舉行的內閣會議上,特朗普與赫格塞思就彈藥短缺問題爆發爭執。兩名知情人士透露,特朗普在會上向赫格塞思發泄不滿,說原以為彈藥問題“已經得到解決”。赫格塞思為自己辯護,把問題甩給了副防長范伯格,指責他沒有讓特朗普充分了解情況。
這場爭執暴露了幾個問題。
一是特朗普對前線彈藥消耗的真實情況并不掌握。他說“原以為已經解決”,說明他得到的信息和實際情況之間存在巨大落差。赫格塞思把鍋甩給副防長,說“沒有讓總統充分了解情況”,等于承認了信息傳遞鏈條出了問題。
二是五角大樓內部在推卸責任。仗打到一半彈藥沒了,這不是臨時出現的問題。美軍在中東部署這么多年,伊朗的導彈和無人機能力不是秘密,為什么沒有提前儲備足夠的攔截彈?為什么沒有提前擴大產能?這些問題防長和副防長之間互相推,沒人真正負責。
白宮發言人萊維特回應稱相關消息“完全是無中生有的假新聞”,特朗普對赫格塞思“充滿信心”。這種回應模式太熟悉了——凡是負面消息都是假新聞,凡是出問題都是下屬沒干好,凡是質疑都對當事人充滿信心。但知情人士透露,彈藥短缺正是特朗普近日取消對伊朗發動新一輪大規模打擊的部分原因。
彈藥打光了可以再造,但問題在于美國短時間內造不出來。
美軍現在面臨的是軍工產能和供應鏈的結構性短板。美國國防部日前宣布與諾斯羅普·格魯曼和洛克希德·馬丁等軍工企業合作,但產能提升不是一天兩天的事。
生產線重啟需要時間,供應鏈恢復需要時間,熟練工人招募培訓需要時間。ATACMS的生產線幾年前就處于低速率生產狀態,突然要滿負荷運轉,上游供應商的零部件供應能不能跟上?PrSM是2023年才服役的新導彈,生產線本身就在爬坡階段,突然要大規模補貨,產能瓶頸非常明顯。
分析人士指出,包括炮彈和數種導彈在內的特定彈藥產量“可能確實正處于歷史高位”,但其供應量可能仍“遠不足以支撐一場持久戰爭”。產量高不等于夠用,尤其是在一場高強度消耗戰中。
還有一個深層問題——美國的軍工復合體是為利潤服務的,不是為戰爭儲備服務的。和平時期維持大規模彈藥庫存,對軍工企業來說意味著占用資金、占用倉儲、增加管理成本。企業更愿意保持低庫存、高周轉,接到訂單再生產。這種模式在平時沒問題,一旦進入高強度消耗戰,補貨速度根本跟不上消耗速度。
美軍高官以彈藥儲備不足為由勸說特朗普暫緩升級軍事行動,這在美國歷史上并不多見。軍方主動要求不打,說明問題已經嚴重到一定程度。
彈藥短缺的影響不止在戰場。美國的海灣盟友在美伊互襲中蒙受損失,“愛國者”和“薩德”本來是給盟友提供防空保護的,現在美軍自己都不夠用,哪還有多余的給盟友?這些國家紛紛要求美方補充防空攔截彈。美國能不能滿足?滿足不了。
美國的“保護傘”正在漏雨。海灣國家部署美制防空系統,看中的就是美國的后勤保障和彈藥供應能力。如果美國連攔截彈都供應不上,這些國家花幾十億美元買“愛國者”“薩德”圖什么?
更嚴重的是,美軍為節省防空攔截彈庫存,已經被迫“任由”部分伊朗導彈和無人機突破防空系統。這意味著美軍在戰場上主動放棄了部分攔截。這種消息傳出去,盟友怎么想?你連自己的基地都不全力保護,還能保護誰?
美國對地區盟友安全承諾的可信度正在持續削弱,這是實實在在的戰略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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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軍是全球最強大的軍事力量,軍費比后面十幾個國家加起來還多。這樣一支軍隊,跟伊朗打了幾個月,導彈打光了,攔截彈不夠了,總統和防長在內閣會議上互相甩鍋。這不是贏家的姿態。
中國方面的判斷很清晰:戰爭解決不了問題。伊朗不是伊拉克,不是阿富汗。伊朗有規模龐大的導彈庫存,有低成本無人機飽和攻擊能力,有復雜的地形和區域影響力。美軍可以用空中力量打擊伊朗目標,但無法徹底摧毀伊朗的軍事能力。打到最后,美軍消耗的是自己的戰略儲備,消耗的是全球威懾力,消耗的是盟友的信任。
今年4月,中方高層就維護和促進中東和平穩定提出四點主張,強調堅持和平共處原則、國家主權原則、國際法治原則、統籌發展和安全。這四點主張的核心思路是:地區國家的事情由地區國家自己解決,外部軍事干預解決不了問題。
美軍現在的情況驗證了這個判斷,軍事介入,結果是自己彈藥打光、內部爭吵、盟友不滿。伊朗沒有被摧毀,美軍自己先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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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現在面臨幾個選擇。
一是繼續打,但彈藥不夠。要打就得加大軍工產能,但這需要時間和錢。國會批不批?軍工企業能不能快速擴產?供應鏈能不能跟上?
二是停火談判。特朗普一直在說“打談循環”,打打談談是常態。但現在停火,等于是承認打不下去了,對美國在中東的威懾力是重大打擊。
三是升級打擊方式,用風險更高的方式攻擊伊朗目標,比如派遣有人駕駛戰機投彈。但這種方式風險更大,一旦戰機被擊落或飛行員被俘,特朗普面臨的國內壓力會更大。
不管選哪條路,都不好走。美軍彈藥庫存見底這個事實,已經限制了特朗普的選項。赫格塞思被特朗普問罪,表面上是問責彈藥短缺,實際上是特朗普發現自己被軍方和情報系統“蒙在鼓里”之后的憤怒反應。
但問題是,問罪防長解決不了彈藥短缺。生產線不會因為總統發火就加速運轉,供應鏈不會因為內閣吵架就自動修復。特朗普需要面對的現實是:美國軍工體系的結構性問題不是換一個防長就能解決的。
這場伊朗戰事暴露了美軍最深層的弱點——全球部署、全球干預的雄心,配不上一套為和平時期設計的軍工體系。平時看著很強大,一打高強度消耗戰,家底就露出來了。
中方的預判說戰爭沖突沒有贏家。美軍現在的處境,就是這句話最直接的體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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