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感到失望并且不同意這個結論。”——耐克發言人這樣回應用人單位性別歧視的裁決。而這句話,恰好可以當作它眼下整個法律周的一個注腳。
過去七天,耐克的名字連續出現在四份不同的司法文件里:聯邦法院、聯邦檢察官、州大陪審團,從民事集體訴訟到刑事指控,幾乎沒有消停。把所有事攤開來看,你會覺得這不是一家運動品牌,而是一家法務壓力測試機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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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核心圖譜:耐克法律周一覽
① 虛假參考價訴訟:洛杉磯聯邦法院被指虛構原價打折
② 內部貨物盜竊團伙:6名耐克員工參與,涉案200萬美元、歷時三年
③ 性別歧視判決:前工程師獲賠至少750萬美元懲罰性賠償
④ 回扣案刑事起訴:前音樂部門員工被控洗錢、敲詐勒索,盜走超100萬美元
下面我們逐個拆一下,這些案子到底在講什么。
◇ 第一件:打折打到法院
上周,加州居民科琳·皮爾森(Corinne Pearson)向洛杉磯聯邦法院遞交了針對耐克的集體訴訟申請。指控的核心是耐克在官網和App上玩了一套“虛假參考價”的把戲——先把商品標一個從未真實賣過的“原價”,再在這個虛構的基礎上打折,讓消費者覺得撿了大便宜。
按加州法律,一件商品如果標“促銷”,必須在過去90天內以那個“原價”實際賣過才行。訴狀里說,耐克壓根沒做到,所謂參考價只是為了制造折扣幻覺。目前案件還處在非常早期的階段,所有指控都需要在法庭上證明,耐克沒有對本案發表任何評論——這也是它對待未決訴訟的一貫態度。
◇ 第二件:自己人搬空自己倉庫
同樣是在上周,聯邦檢察官披露,六名耐克員工參與策劃了一起長達三年的貨物盜竊計劃,地點就設在耐克在孟菲斯的物流中心。司法部解封的文件顯示,從2021年7月到2024年6月,這伙人把偷來的耐克零售產品轉賣到了全美各地。總共12個人被起訴,涉案金額約200萬美元。大陪審團在5月21日就已經退回了一份起訴書,只是消息在上周才公之于眾。
把自家的物流節點變成犯罪基礎設施,這對任何依賴復雜供應鏈的大公司都是一個尖銳的提醒——內部漏洞比外部攻擊更難防。
◇ 第三件:陪審團說“是歧視”,耐克說“不同意”
性別歧視案是本周最重的一拳。前工程師希瑟·亨德(Heather Hender)在聯邦訴訟中主張,自己因性別受到了不公平對待。上周,八人組成的陪審團站到了她這邊,認定耐克違反了聯邦和州的多項反歧視法律,裁定支付約19739.52美元的實際損失賠償,外加至少750萬美元的懲罰性賠償。
這個金額差距本身就傳遞了一個信號:陪審團更在意的是懲罰和威懾,而不僅僅是補償。耐克發言人在回應時說:“我們對判決感到失望,并且尊重地不同意陪審團的結論。”同時還強調,公司致力于提供一個公平對待員工、提供有競爭力薪酬和發展機會的工作場所。耐克也在評估下一步的法律動作。
◇ 第四件:音樂部門里的“付費通行證”
最后一起案子來自俄勒岡州。消息稱,一名前耐克音樂部門雇員和另一名男子在今年5月被州大陪審團起訴,罪名包括敲詐勒索、洗錢和重大盜竊。根據指控,這兩人在2020年6月到2022年12月期間,通過所謂的回扣計劃從耐克挪走了超過100萬美元。這聽起來像是經典的內部采購腐敗——誰想跟耐克合作音樂相關項目,可能得先“打點”一下。
四起案件相互之間并沒有直接關聯,但它們幾乎在同一時間浮出水面,卻指向一個共同事實:當一個品牌大到無處不在時,它的法律風險也會遍布所有觸角。耐克在營銷上擅長把自己塑造成無畏的創新者和文化象征,可這一次,它的高知名度讓它成了各種訴訟顯微鏡下的首選標本。是好事還是詛咒,很多時候只在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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