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蘇晚晴,今年三十五歲,在省城一家廣告公司做策劃主管,月薪一萬二。老公陳建國在建筑公司做項目經(jīng)理,月薪一萬五。我們有一個七歲的女兒,叫念念,在省城上小學一年級。我們在省城有一套小兩居,不大,但收拾得還算溫馨,日子過得不算大富大貴,但也還算安穩(wě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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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份安穩(wěn),在我那個大學同學拖家?guī)Э趤砺糜沃螅捅粡氐状蚱屏恕?/p>
那個同學,叫林曉燕,是我大學時的室友,關(guān)系一直不錯。大學畢業(yè)后,她回了老家,在一個小縣城里結(jié)婚生子,日子過得平平淡淡的。我們偶爾會在微信上聊幾句,逢年過節(jié)發(fā)個祝福,也就這樣了,算不上多親密,但也還算有聯(lián)系。
可我怎么也沒想到,她會突然聯(lián)系我,說要來省城旅游,還要住在我家。
那天是周三,我正在公司上班,忽然收到林曉燕的微信消息:“晚晴,好久不見,你最近還好嗎?”
我愣了一下,然后回了一句:“挺好的,你呢?”
“我也挺好的,就是最近想出去走走,散散心。我跟我老公商量了一下,打算去省城玩幾天,你那邊方便嗎?要是方便的話,我們想在你家住幾天,也省點住宿費。”
我看著她那條消息,心里有些猶豫。我家不大,兩室一廳,我跟我老公住一間,念念住一間,根本就沒有多余的房間。她要是來了,住哪兒?總不能讓她睡客廳吧?
可我又不好意思拒絕,畢竟人家第一次開口,我怎么好意思說不行?
“行啊,你們來吧,我?guī)湍惆才拧!蔽一亓艘痪洌睦飬s有些忐忑。
“太好了,晚晴,你真是太好了!那我訂機票了,下周一就出發(fā),大概玩五天,到時候見!”她回了一條消息,后面還跟著一個開心的表情。
我放下手機,心里有些不安,可又說不出來哪里不對。我告訴自己,沒事的,老同學來了,好好招待就是了,反正也就五天,忍忍就過去了。
可我怎么也沒想到,這五天,會讓我徹底看清了她的真面目。
周一那天,我請了一天假,去機場接他們。林曉燕一家四口,她老公,她兒子,她女兒,一家四口,拖著一個大行李箱,還有幾個包,看起來像是搬家一樣,不是旅游。
“晚晴!”她看見我,遠遠地就朝我揮手,笑得跟朵花一樣,“好久不見,你看起來還是那么年輕!”
“你也是,一點都沒變。”我笑著說,走過去,幫她拿了一個包,然后帶著他們,往停車場走去。
坐在車上,她跟我聊了一路,說她老公做什么工作,她兒子學習怎么樣,她女兒有多可愛,說個不停,嘴都沒停過。我一邊開車,一邊應和著她,心里卻有些累了。
到了家,我?guī)退麄儼差D好。我讓念念先跟我媽住幾天,把她的房間騰出來,給他們一家四口住。我跟陳建國,睡在客廳的沙發(fā)上。我老公雖然有些不高興,但也沒說什么,畢竟是我同學,他也不好意思說什么。
“晚晴,你家挺小的啊。”林曉燕站在客廳里,環(huán)顧了一圈,說了一句,語氣里帶著一絲嫌棄。
“是啊,不大,兩個人住還行,人多了就有點擠了。”我笑了笑,心里有些不舒服,但也沒說什么。
“沒事,沒事,擠一擠也熱鬧。”她笑著說,然后轉(zhuǎn)頭對她老公說,“老公,你把行李放好,咱們出去逛逛,看看省城有什么好玩的。”
她老公,叫趙明遠,是個老實巴交的男人,話不多,看起來挺憨厚的。他點了點頭,拎著行李,走進了房間。
我站在客廳里,看著她,問:“曉燕,你們下午有什么安排?要不要我給你們推薦幾個好玩的地方?”
“不用不用,我們自己查了攻略,你忙你的,不用管我們。”她說,然后拿出手機,開始刷著什么,不再理我了。
我看著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可也沒說什么,轉(zhuǎn)身走進了廚房,開始準備晚飯。
那幾天,我每天都要做六個人的飯,還要洗所有人的碗,還要收拾屋子,累得腰都直不起來。我老公每天下班回來,看見我在廚房里忙得滿頭大汗,心里也不是滋味,可他也沒說什么,只是默默地幫我洗菜、切菜,分擔一些。
而林曉燕一家四口,每天早出晚歸,去各種景點玩,回來的時候,大包小包的,買了很多東西。他們從來不問我累不累,從來不問我需不需要幫忙,好像我是他們的免費保姆一樣,理所當然地享受著我的付出。
我心里憋屈得很,可又不好意思說什么,只能忍著,告訴自己,就五天,忍忍就過去了。
可最讓我受不了的,不是這些,而是他們的消費方式。
他們來省城旅游,花錢如流水,吃的要最好的,玩的要最貴的,住的要最舒服的——雖然住在我家,可他們出去吃飯,點菜的時候,專挑貴的點,一頓飯下來,少說也要五六百塊錢。他們?nèi)ゾ包c玩,門票要買最貴的,項目要玩最多的,一天下來,幾千塊錢就沒了。
他們買東西,更是大手大腳,看見什么喜歡的,就買,從來不問價格,好像那些錢不是錢一樣。
我有時候忍不住,會提醒她一句:“曉燕,你們省著點花,出來玩,沒必要這么浪費。”
她聽了,總是笑著說:“哎呀,難得出來一次,當然要玩盡興了,錢沒了可以再賺,可開心沒了,就什么都沒了。”
我聽了,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能閉嘴。
五天,很快就過去了。他們走的那天,是周六,我特意請了一天假,送他們?nèi)C場。
臨走前,我?guī)退麄兪帐靶欣睿帐爸帐爸液鋈话l(fā)現(xiàn)了一個問題——他們這五天,所有的開銷,都是我墊付的。
吃飯,是我付的錢;門票,是我付的錢;打車,是我付的錢;買東西,也是我付的錢。他們一家四口,這五天,一分錢都沒有出過,全部都是我出的。
我算了算,這五天,光是吃飯,就花了將近一萬塊錢,門票和項目,花了兩萬多,買東西,花了一萬多,加上打車和其他雜七雜八的費用,總共花了五萬塊錢。
我拿著那張賬單,手都在發(fā)抖,心里涌上一陣說不出的憤怒。五萬塊錢,是我跟陳建國,省吃儉用,攢了好幾個月,才攢下來的,卻在這五天里,被他們一家四口,花得干干凈凈。
我深吸了一口氣,走到林曉燕面前,看著她,問:“曉燕,你們這五天,所有的開銷,都是我付的,你們知道嗎?”
她愣了一下,看著我,臉上的笑容僵住了,說:“晚晴,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們這五天,吃飯、門票、打車、買東西,所有的錢,都是我出的,你們一分錢都沒有出過。”我說,看著她,聲音很平靜,可我的手,在發(fā)抖。
“晚晴,你……你不是說,你請我們嗎?”她看著我,眼神里帶著一絲心虛,一絲慌亂,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東西。
“我什么時候說過,我請你們了?”我看著她,心里涌上一陣說不出的冷,“我只是說,你們來了,我招待你們,沒說過,所有的開銷,都由我來承擔。”
“可你也沒說過,要我們出錢啊。”她看著我,語氣里帶著一絲委屈,像是在怪我沒有提前說清楚一樣。
“我沒說過,你們就可以理所當然地一分錢都不出嗎?”我看著她,聲音終于忍不住提高了,“曉燕,我們雖然是同學,可我跟你,也沒熟到那種程度吧?你們一家四口,在我家吃住了五天,花了五萬塊錢,一分錢不出,你覺得,這合適嗎?”
“晚晴,你……”她看著我,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么。
“曉燕,我不是小氣,也不是舍不得錢,可五萬塊錢,不是小數(shù)目,我跟你,也不是那種可以隨便花五萬塊錢都不心疼的關(guān)系。”我說,看著她,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靜一些,“這五萬塊錢,是我跟我老公,省吃儉用,攢了好幾個月,才攢下來的,你們這一下子,就花光了,你讓我怎么跟我老公交代?”
“晚晴,對不起,我真的沒想到,會花這么多錢。”她看著我,眼眶有些發(fā)紅,聲音沙啞,“我跟你道歉,真的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道歉有用嗎?道歉就能把五萬塊錢還給我嗎?”我說,看著她,心里涌上一陣說不出的疲憊,“曉燕,你走吧,我不需要你道歉,我需要你,把賬結(jié)一下。”
“晚晴,你……”她看著我,愣住了,顯然沒想到,我會說出這樣的話。
“把賬結(jié)一下,五萬塊錢,你轉(zhuǎn)給我,或者,你分期還給我,都行。”我說,看著她,眼神很堅定,“這錢,你必須還,我不能讓我們家,因為你的旅游,背上五萬塊錢的債。”
“晚晴,你怎么能這樣?我們可是同學,是朋友,你至于這樣嗎?”她看著我,眼淚終于掉了下來,聲音里帶著一絲憤怒,一絲委屈,像是在控訴我的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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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朋友?同學和朋友,就可以理所當然地花別人的錢,一分錢都不出嗎?”我看著她,心里涌上一陣說不出的冷,“曉燕,你走吧,我不想再跟你說了,你把賬結(jié)一下,我們以后,就不要再聯(lián)系了。”
“你……”她看著我,氣得說不出話來,轉(zhuǎn)身,拉著她老公和孩子,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站在門口,看著她遠去的背影,心里涌上一陣說不出的空落。我忽然覺得,我失去了一個朋友,一個我以為可以信賴的朋友,可我不后悔,因為她根本不值得我珍惜。
她走了以后,我回到家里,坐在沙發(fā)上,看著空蕩蕩的屋子,心里也空蕩蕩的。我拿出手機,給我老公打了個電話,把事情跟他說了。他聽了,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說:“老婆,你做得對,這錢,必須得讓她還,不能就這么算了。”
“可她要是賴賬,不還怎么辦?”我問,心里有些不安。
“她要是不還,就去法院告她。”他說,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種堅定的力量,“老婆,你別怕,有我在,我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我聽了,心里涌上一陣暖意。我忽然覺得,雖然我失去了一個朋友,但我還有一個愛我的老公,一個溫暖的家,我還有底氣,去維護自己的權(quán)益,去爭取自己的利益。
一個星期后,我收到了林曉燕的轉(zhuǎn)賬,五萬塊錢,一分不少。她沒有給我留言,沒有說任何話,只是默默地轉(zhuǎn)了錢,像是要跟我徹底劃清界限一樣。
我看著那筆轉(zhuǎn)賬,心里涌上一陣說不出的滋味。我忽然覺得,這五萬塊錢,買斷了我們之間的友誼,買斷了我們十幾年的同學情分,可我不后悔,因為我知道,我沒錯,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保護自己,保護我的家庭,保護我辛辛苦苦掙來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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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了那筆錢,然后刪掉了她的微信,刪掉了她的電話,像是要徹底把她從我的生活里,抹去一樣。
我坐在沙發(fā)上,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心里涌上一陣說不出的平靜。我忽然覺得,人生就是這樣,有些人,注定只是過客,有些情誼,注定只是浮云,而真正重要的,是那些陪在你身邊的人,是那些值得你付出的人,是你愿意珍惜、愿意守護的當下。
同學拖家?guī)Э趤砺糜危逄旎宋迦f塊錢,臨走前,我攔住她:把賬結(jié)一下。
她結(jié)了賬,我們也徹底斷了聯(lián)系。
可我不后悔,因為我知道,我維護了自己的尊嚴,也維護了自己的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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