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SpaceX的巨無霸星艦火箭上周沒能點燃多臺發(fā)動機，迫使公司在今年夏天早些時候IPO后的首次試射直接流產。這起事件像一篇完美隱喻，把這家航天公司正面臨的困境攤在臺面上——它需要拼命說服投資人，CEO埃隆·馬斯克那些宏大的野心還有實現(xiàn)的可能。但現(xiàn)實是，沒有星艦，那些野心幾乎沒有落地的機會。
盡管這位幾乎摸到萬億身家的富豪曾放言，SpaceX有朝一日會“比整個地球還值錢”，股市上漫長的跌勢卻講述著另一個故事。SpaceX沒有扎進AI競賽的洪流，轉而向自己的競爭對手兜售起算力，姿態(tài)多少有些被動。
他一手帶大的電動汽車制造商特斯拉，同樣是早期殺入電動賽道的先行者，眼下也在泥淖中掙扎。全球首富愈發(fā)離譜的言行和飄忽不定的發(fā)言，正持續(xù)勸退購車者，車輛銷量節(jié)節(jié)下挫。即使是近期收入的短暫反彈，也被龐大的AI相關支出狠狠啃噬，拖累特斯拉股價在本周掉頭向下。
帝國的版圖似乎在一點點裂開，用“正在傾塌”來形容都不為過。就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馬斯克端坐到《經濟學人》面前，試圖抹掉過去，從頭開始——至于他有沒有成功，自有他人判斷。在這場于周四發(fā)表的訪談里，馬斯克難得流露出懊喪，說自己“在政治上陷得有點太深了”，并且“老實說，是昏了頭”。他所指的，是自己在特朗普政府第二任期初期，借助那個所謂的“政府效率部”，大刀闊斧地系統(tǒng)化裁撤政府部門的那段日子。
DOGE留下的創(chuàng)口至今觸目驚心。它非但沒能削減開支，反而迫使數(shù)萬名政府雇員卷鋪蓋走人，把對外援助砍得七零八落，引發(fā)了一系列連鎖的災難性后果，連帶高度敏感的數(shù)據(jù)也遭到泄露。這場風波催生出一波波街頭抗議，將社會安全局抽空成一副骨架，更從根本上動搖了科學在美國本該扮演的角色。
對馬斯克本人而言，或許最要命的后果是他那段在華盛頓特區(qū)擔任“特殊雇員”的災難性履歷，直接把自己推到了舉國上下的對立面。他可能已經躋身美國最遭人憎恨的男人之列。“這份差事給我招來了鋪天蓋地的罵聲，這是明擺著的。”他在《經濟學人》的采訪中承認。
眼下帝國已是傷痕累累，馬斯克想找個由頭告訴公眾，自己已經從幫特朗普政府拆解機器的角色里抽身而出，這點倒并不讓人意外。可他心里到底是不是真的后悔，卻遠未明朗。《經濟學人》觀察到，訪談中的馬斯克“毫無要放棄地緣政治宣講臺的意思”。他反復指責媒體把自己錯誤地描繪成種族主義者，盡管他曾再三發(fā)表種族歧視言論。他甚至辯稱，歐洲那些極右翼極端主義領導人只是被人誤解了而已。
在對訪談進行的附評里，《經濟學人》坦言，在它看來，這位身家千億的富豪所持的政治觀點，已經顯露出深重的危險與撕裂性。他的商業(yè)拼盤搖搖欲墜，而他的政治糾葛又越纏越緊，這兩條線索正加速纏繞成一個無解的死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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