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智牌最火的兩種民間賽制，官方到底會不會扶正？設計師終于松口了

玩萬智牌有些年頭的老哥應該都知道，現在最能搖人的指揮官賽制，一開始其實是個民間自創的野路子。據說最早是在阿拉斯加某個小游戲店里鼓搗出來的，那時候還叫“長老龍高地人”，打法跟當時主流的60張構筑完全不是一個路子。直到后來被裁判圈大佬謝爾頓·梅納里看中推廣，再后來威世智親自下場，2011年出了第一套指揮官官方預組，這事兒才算是徹底轉正了。

現在指揮官的地位不用我多說，說它是官方賽制里的頭牌都不為過。但如果你把目光從官方認證的那幾個賽制上挪開，往玩家社區里瞄一眼，就會發現有兩撥人玩得特別上頭，熱度甚至不比正經的T2和摩登低。一個叫Pauper，一個叫Premodern。這兩個賽制這幾年玩家數量一直在漲，比賽也越辦越大，自然就有人開始問：威世智會不會像當年捧指揮官一樣，把這兩個也收了？

正好，前段時間在阿姆斯特丹的MagicCon上，萬智牌首席設計師Mark Rosewater和首席設計師Gavin Verhey都到了。作為一個既玩Pauper又打Premodern的雙修黨，我實在沒忍住，直接把這問題甩給了他們兩位。

咱們先說Pauper。這個賽制的規則核心就一條：一張牌，只要在萬智牌歷史上任何系列、任何產品里以“普通”稀有度印過一次，它就能用。其他方面，Pauper和標準的60張構筑賽制沒區別。你可別覺得全是鐵牌打起來就沒勁，Pauper的主流強度低這個想法純屬圈外人的誤解。Counterspell、Brainstorm、Lightning Bolt這些在摩登甚至薪傳都被限被禁的東西，在Pauper里全部合法使用。更別說密羅地那批各種套牌都在用的神器地了，在Pauper的構筑池里一直活蹦亂跳。有些套牌靠極其暴力的組合技或者快攻，三回合就能直接收比賽；另一部分控制套牌則能靠手牌優勢滾雪球滾到你絕望。

而且跟別的民間賽制比，Pauper其實已經算一只腳踏進官方大門了。威世智現在會定期給Pauper發布禁牌表，雖然它沒被納入競爭級別賽事體系，但在規則管理層面是認這個賽制的。Gavin Verhey自己在2022年還專門牽頭成立了Pauper Format Panel，和社區一起討論賽制健康度和調整建議。他跟我說：“這是我最喜歡的萬智牌玩法之一。” 在定義上，Pauper已經是一個官方賽制了。但當話題轉到真正給Pauper辦大規模資格賽，或者出官方預組產品的時候，這個問題的性質就變了。

Verhey的原話非常坦誠。他說自己一直在努力推動，但面臨一個現實的運營難題。預組產品如果直接按指揮官套牌的模式來印，Pauper里面全是鐵牌，單卡在二級市場的價格天花板極低。出預組很難給出和指揮官產品同級別的吸引力。其次，Pauper的牌池實在太深了，橫跨萬智牌三十年的歷史。要平衡、要測試、要保證預組一開就有足夠可玩性，同時還要向新玩家解釋清楚這賽制到底好玩在哪，工作量不小。這些障礙堆在一起，意味著暫時還看不到Pauper在官方層面獲得像指揮官當年的那種資源配置，但團隊確實在琢磨怎么找到一個合適的切口。

另一邊，Premodern的路數就完全不一樣了。如果說Pauper是以廉價的面貌承載高強度的對決，那Premodern玩的純粹是一份黃金時代的情懷。這個賽制允許使用的牌池截止到2003年秘羅地系列之前，也就是萬智牌頭十年的全部卡池。Premodern沒有指揮官，沒有鵬洛客，也沒有秘稀稀有度。節奏、手牌質量、純正的盤面交換，一板一眼全是老學校風味。這些年歐洲的Premodern比賽越辦越多，尤其是意大利、西班牙的比賽經常被社區瘋轉。

但問題也出在這里。Premodern的懷舊感是建立在完全拒絕新卡這一前提之下的，這一點剛好跟威世智的商業模式起沖突。Mark Rosewater在聊到這個問題的時候，態度非常明確。他的意思是，威世智作為一家公司，支持任何一種賽制的前提，必須是這個賽制能從某種程度上連接到正在發售中的產品。指揮官能被扶正，很大程度上是因為每年都能設計新的指揮官預組、新的傳奇生物、新的主題配件，玩家不斷有新東西可買。Pauper好歹還能蹭到每一個新系列里的鐵牌更新，但Premodern的牌池是直接焊死在二十年前的，時間線鎖死，商業上無法形成循環。

“我愛Premodern這個賽制，”Rosewater說，“這個賽制里有太多真正定義了萬智牌歷史的設計基因。但對我來說，說服公司去支持一個完全不碰新產品的賽制，幾乎是不可能的。”不過他的用詞很有意思，說的是“幾乎不可能”，而不是徹底把門關死。這也是官方設計師談論這類話題時的常見狀態：表達理解和喜愛，然后再把商業邏輯攤開給你看。能不能有轉機，要看社區自己能不能跑到一個臨界點，讓威世智覺得即便不賣新卡，這件事也能圍繞授權、賽事品牌和周邊做出點別的價值來。

所以總結下來，Pauper大概率會繼續在“官方認定但資源有限”的灰色地帶里呆著，設計師想推但還沒找到產品化的突破口。Premodern則是一場純粹的社區運動，威世智的設計師在桌面上欣賞它，卻不能把公司的預算往一個和新產品無關的時間膠囊里投。對于打這兩個賽制的老哥們來說，官方哪天真的掏出一個Pauper預組或者Premodern授權聯賽的時候，那才叫“沒想到真有這一天”。現在？接著攢牌打本地賽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