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在又一條經典賽道上跑完又一場比賽后，車手們緩慢而刺耳的不滿聲浪仍在持續發酵。這一次的焦點是斯帕-弗朗科爾尚賽道。比利時大獎賽結束后，彌漫在圍場中的壓倒性情緒是，車手們只想逃離——不是逃離斯帕本身，而是逃離那些冰冷的數字。
喬治·拉塞爾在比利時成了關注的中心。這位梅賽德斯車手的冠軍希望遭受重創，原因讓他和他的團隊都感到費解：他的引擎在一號彎未能回收能量，導致他完全喪失了可供部署的電力。在直道上，他只能眼睜睜看著法拉利賽車將自已吞噬，隨后在與劉易斯·漢密爾頓的纏斗中，后者在萊斯康貝斯彎與他發生了碰撞，將他直接頂出了比賽。他的憤怒是可以理解的，矛頭并非指向漢密爾頓，而是能量問題本身——這本不該讓他陷入與隊友的近身肉搏。“我在直道上電池他媽的一點電都沒有。伙計們，這不可接受，”他在無線電中對車隊怒吼道。梅賽德斯正在就此展開調查，但他的暴怒只是今年技術規則所引發連鎖反應的冰山一角，而這些效應在斯帕被再一次赤裸裸地暴露出來。
車手們賽前的預測精準得令人毫不意外。由于賽道擁有兩段長直道且幾乎沒有能量回收的機會，賽車在比賽中極度缺乏電能，導致中速賽段只能依靠內燃機動力行駛，這實際上僅發揮出了賽車潛在輸出功率的一半。動力如此匱乏，以至于像普洪彎這樣——一個考驗風險與回報、探索賽車能被推到何種極限的精妙彎角——如今幾乎變得不值一提。以F3級別的過彎速度卻擁有F1的下壓力，這讓一級方程式最偉大的試金石之一遭到了“閹割”。正如蘭多·諾里斯所觀察到的那樣：“那已經不算是個彎道了，輕松地全油門就過去了。”冠軍基米·安東內利的桿位成績比去年幾乎慢了四秒。盡管F1官方正滿足于比賽具有娛樂性的現狀，但那些駕馭賽車的人仍在持續哀嘆方向盤背后的真實體驗。
拉塞爾在斯帕的經歷還凸顯了另一個觸及他們核心感受的問題——車手自身也被“閹割”了。由電腦控制的電能部署如今已成為這項運動的核心，演變成了F1最新的黑暗藝術，其晦澀難懂的程度遠超曾經至關重要的輪胎管理，而趣味性卻遠不及后者。還記得輪胎曾是一個實在的變量、而非算法的時候嗎？如今算法成了主宰，決定著在一圈中何時以及部署多少能量，而車手在某種程度上只能任憑其擺布。事實證明，他們不喜歡讓“天網”來駕駛自已的賽車。當被問及在斯帕這些算法和能量部署的重要性時，馬克斯·維斯塔潘給出了一個直白到令人捧腹的回答：“歡迎來到2026年的F1，有時候這里就像一片叢林。”維斯塔潘已經明確表達過他對能量管理角色的厭惡，而在斯帕，令人沮喪的是，他的觀點已經相當普遍。邁凱倫車手奧斯卡·皮亞斯特里——他通常是一位持論公允的觀察者，值得注意的是，他也被卷入了這場論戰——普遍存在的不滿情緒表明，當數字邏輯壓制住了駕駛的靈魂時，即便是賽道上最冷靜的大腦也會發出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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