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工制作和AI制作之間,一直還缺一個清晰的中間地帶。從2024年起,關于AI垃圾內容的爭辯就陷在了同一個旋渦里。到了今天,人們甚至還沒給那個既不是“藝術犯罪”,也不是“把機器當成終極協作者”的立場找到一個名字。
一邊把任何使用AI的行為都視為創作欺詐。這股浪潮在Facebook上格外洶涌,Meta的算法也在其中推波助瀾——你越是點開那些指責AI抄襲的帖子,平臺就越頻繁地把相同立場的憤怒推到你眼前,將“AI即原罪”鍛造成不可置疑的邊界。
另一邊則把“生成”鍵當成協作的全部定義。只要輸入幾個詞,看著模型吐出一段結果,就宣稱完成了一次足以改變人生、誕生百萬富翁的靈感交匯。然而所謂的思想碰撞,很可能只是其中一方敲了六個字,剩下的全靠模型預測補全。只是沒人愿意打破這場狂歡。
兩種敘事都離實際情況太遠。它們用“全有或全無”的方式,繞過了最難回答的問題:當人保持主導權、AI負責執行時,這種關系該叫什么?
就在昨天,Substack與Pangram合作推出了AI檢測功能,讀者現在可以對任何一篇文章進行掃描,了解有多少內容出自AI之手。這不僅是一個工具的上線,更像一個明確的信號:平臺開始正視AI帶來的信任問題。而這篇宣言正是我對這一時刻的直接回應。檢測結果很明確——百分之百是人類的寫作。
這不是要否定技術,而是要劃出一條線。當你能清楚分辨哪些是人的判斷、意圖和審美在起作用,哪些僅僅是模型的統計輸出時,才有可能開始談論真正的協作。否則,無論是全盤否決還是無腦擁抱,都不過是在規避那個最關鍵的議題:人的位置究竟在哪里。
在“人類制作”和“AI生成”這兩個絕對標簽之外,亟需承認一種中間狀態——AI輔助制作。它不是半人半機的簡單混合,而是強調人在創作循環里持續做出選擇、攥緊控制權。工具可以加速執行,卻絕不能替代人的判斷與意圖。這,正是宣言所要填補的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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