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辭世、享年84歲的美國詩人、畫家兼音樂人Ed?Askew,遺作專輯《The?Final?Painting》本月正式發行。這張由長期合作者Jerry?David?DeCicca制作的專輯,邀請了Sharon?Van?Etten與Bill?Callahan等獨立音樂人獻聲,成為Askew低調創作生涯的最終陳詞。
1940年出生于康涅狄格,Askew在20世紀60年代早期于耶魯藝術學院學習繪畫,隨后短暫移居紐約,在咖啡館里靠彈奏十弦琴換取小費。一段1986年的模糊電視片段記錄了他標志性的形象:紅發、系著領巾的游吟歌手,抱著琉特琴般的樂器,下巴夾著口琴,歌聲里滿是渴望。這段后來被上傳到YouTube的視頻雖然評論寥寥,但“Ed?the?Great!”“純金之作”這類留言,透露出他多年來在小眾樂迷心中點燃的狂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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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icca早在21世紀初就被Askew的“獨一無二”所折服,而近些年Askew更俘獲了一眾性格鮮明的當代音樂人。除了獻聲遺作的兩位,格拉斯哥迷幻民謠樂隊Trembling?Bells曾在2017年將他帶到倫敦Cafe?Oto演出,獨立美式唱作人Steve?Gunn則在2010年代初為他伴奏巡演。“2011年我和他一起巡演,感受到他那種耶穌般的氣韻,”Callahan回憶道,“像個帶點調皮的小耶穌。”在Callahan看來,Askew的音樂中有一種“原始”元素,“讓世界仿佛隨著歌曲在你眼前進化。還有一種神圣感——那些鋼琴和弦就像一層層鉆石薄冰砌成的。”
從金盞花的香氣到肯尼迪之死,Askew歌詞里最突出的是一種漫游者式的觀察,既喚醒日常,也觸及宏大。2011年,他自述早期影響來自庫爾特·魏爾、約翰·凱奇和埃里克·薩蒂,旁人卻總想拿他與羅伯特·懷亞特、煤氣燈時期的鮑勃·迪倫或“不可思議的弦樂隊”做比較。事實上,他那巴洛克式的創作更像塞尚多角度的繪畫——這位他極為推崇的畫家——又或是喬·布雷納德文字摻雜洛爾迦詩句的混合體,遠非任何音樂上的對等物所能概括。
2024年,Askew的歌《Moon?in?the?Mind》意外出現在網飛爆款劇集《小鹿》的原聲中,給他的晚年帶來了一份驚喜。但總體而言,Askew幾乎不在意贊譽與商業。“他根本就不是那種人,”DeCicca說;他只是日復一日地寫著那些精工細紡的歌。那種垮掉派的氣質,從最初到他離世,始終如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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