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永年前些天扔出的那句話,我反復琢磨了好幾遍——美國是在走下坡路沒錯,可誰要是真把它當成明天就要咽氣的病人,那才是真的糊涂。
這話擱在7月初美國剛敲鑼打鼓慶祝完立國250周年、國內(nèi)輿論場里"美國要完了"喊得震天響的節(jié)骨眼上,特別刺耳,也特別值得咱們冷靜下來嚼一嚼。我先亮明自己的態(tài)度。
這些年圍觀中美博弈,我最怕的就是兩種人。一種是見了美國就腿軟,覺得咱們哪兒哪兒都不行;另一種更麻煩,是那種恨不得每天早上打開手機就看到華盛頓易幟的頭條黨,把美國內(nèi)部的每一條負面新聞都當成崩潰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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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種心態(tài)看著方向相反,骨子里其實是一回事——都是不自信,都是靠對方的表現(xiàn)來給自己找情緒支點。真正穩(wěn)的人,從來不需要靠拉低對手來抬高自己。
鄭永年在中美關系這個領域里坐了幾十年冷板凳,業(yè)內(nèi)公認他不情緒化、不站隊、不迎合。這樣一位學者選在這個時間點站出來給輿論潑冷水,我判斷他不是替誰說話,就是純粹看不下去某種苗頭——一種把長跑當短跑跑的浮躁勁兒。
他給出的判斷很干脆:衰落跟被取代之間,隔著十萬八千里。這話聽著簡單,但我認為是這兩年最值得國人記住的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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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上沒有哪個霸權是啪一下就沒的。大英帝國從維多利亞時代的巔峰滑到二戰(zhàn)后的降級,前后拖了將近半個世紀。蘇聯(lián)那種看起來突然崩塌的,實際上內(nèi)部潰爛也熬了二三十年。
更關鍵的一點——一個霸權走下坡路的終點,未必是徹底完蛋,更可能只是從頭把交椅上下來,變成一個仍然很有分量的普通大國。英國現(xiàn)在依然是聯(lián)合國安理會常任理事國,依然是核大國,依然在世界舞臺上說得上話。這就是我說的"降級不等于清盤"。
我個人的看法是,判斷美國到底還剩多少斤兩,得看三個真家伙。第一個是美元。這玩意兒是美國霸權真正的地基。因為它是全球儲備貨幣,美國就可以拿別人的錢來兜自己的赤字,全世界的國家都在替華盛頓的花銷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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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這個位置確實在松動,各國央行悄悄增持黃金,金磚內(nèi)部本幣結算越談越熱,據(jù)參考消息援引國際貨幣基金組織最新數(shù)據(jù),美元在全球外匯儲備中的份額,已從 2001 年超 71% 的壟斷峰值,持續(xù)下滑至2026 年二季度的 56.32%,早已跌破六成關口,創(chuàng)下三十年新低,霸權根基持續(xù)松動。
人民幣國際化在穩(wěn)步推進,可要短期內(nèi)把美元擠下去,幾乎沒有可能。這個格局至少還得熬十年二十年。第二個是軍事。
美國那點家底兒依然是全球獨一份。十一艘現(xiàn)役核動力航母,海外八百多個軍事基地,全球布防的盟友體系,這個規(guī)模地球上沒有第二家。但我一直有個觀察——美軍的問題不在存量,在增量。持續(xù)再生產(chǎn)的能力已經(jīng)跟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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援烏、中東持續(xù)消耗,曾讓美軍 155 毫米炮彈、標槍導彈庫存出現(xiàn)嚴重缺口。雖然美軍 155 炮彈產(chǎn)能已大幅爬坡至月產(chǎn) 4 萬發(fā)、基本覆蓋常規(guī)消耗,但大規(guī)模持久戰(zhàn)戰(zhàn)略儲備仍未補滿,新一代武器項目依舊普遍超支、延期,增量迭代能力疲軟。
翻譯一下就是,美軍的家底夠它打贏一場速戰(zhàn)速決的短仗,但撐不起一場曠日持久的消耗戰(zhàn)。抓個馬杜羅磨磨蹭蹭,打伊朗打得虎頭蛇尾,前后對比一下就明白了。
而且美軍的力量是全球分攤的,對手的力量卻可以集中一點使,在西太平洋方向,央視軍事這幾年多次提到,解放軍的反介入能力已經(jīng)讓美軍的部署成本被逼到相當尷尬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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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個是科技。人工智能、生物醫(yī)藥、航天、高端芯片這些前沿賽道,美國目前的領先仍然明顯,這是它一百多年基礎科研加全球人才虹吸堆出來的家底,不是三年五年能追平的。但差距在肉眼可見地縮小。
華為芯片的突圍、DeepSeek去年初的橫空出世、大疆無人機在全球戰(zhàn)場的存在感,一次一次把美國的技術傲慢往下按。我有一個觀點想跟大家分享——美國現(xiàn)在管制最狠的領域,恰恰就是它心里最虛、覺得隨時可能被中國追上的地方。
真正遙遙領先的選手,是不會天天回頭看后面的人跑哪兒的。打壓這件事本身,就是不自信的表現(xi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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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這三條捋清楚,就明白美國現(xiàn)在這個尷尬處境——它還能到處折騰,是因為家底兒真厚;但它越來越折騰不動,是因為家底兒真在被掏空。那問題來了,面對這么一個走下坡路但還有力氣拳打腳踢的對手,中國該怎么應對?
我想說三點自己的看法。第一點,警惕勝負已定的錯覺。
據(jù)參考消息援引蓋洛普全球領導力調(diào)查,近年來全球南方國家對中國發(fā)展道路與外交理念的認可度持續(xù)走高,中美全球影響力此消彼長、差距快速收窄,國際格局話語權正在發(fā)生深刻反轉。但這種利好越多,越要沉得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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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上蘇聯(lián)當年就是看到美國深陷越戰(zhàn)、以為霸權松動,于是四面出擊又是阿富汗又是非洲,最后把自己拖垮了。八十年代的日本在泡沫頂端喊出"買下美國",結果換來失去的三十年。對手不行,不代表你就行;對手退步,不代表你自動進步。這是兩回事,千萬別混。
第二點,警惕衰落中霸權的破壞性。一個焦慮的對手,比一個從容的對手更難纏。就像一個賭徒發(fā)現(xiàn)自己牌越來越差的時候,反而更容易孤注一擲地加碼。
特朗普二次上臺以后這一年多,關稅大棒掄得連歐洲盟友都受不了,退群成癮,全球到處拱火遞刀子——這種打法背后就是焦慮。低估美國的實力已經(jīng)夠危險,低估它的破壞欲更危險。它絕對干得出魚死網(wǎng)破的事。
第三點,也是我認為最要緊的一點,把注意力拉回自己身上。美國衰落得多快、以什么方式衰落,這不是中國能決定的,那是人家內(nèi)部的事。中國能決定的只有一件事——把自己的事辦扎實。
產(chǎn)業(yè)鏈自主可控、內(nèi)需市場激活、周邊關系穩(wěn)住、朋友圈繼續(xù)擴大,這些才是真正握在我們手里的牌。至于取代誰、當誰的接班人,這個劇本本來就是西方媒體硬塞給我們的,不是我們自己寫的。
中國走的是和平發(fā)展的路,從改革開放以來這個定位就沒變過。美國衰不衰,不干擾我們自己的節(jié)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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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到這里我想拔高一句——真正的自信,從來不是靠嘴上占對手便宜換來的,而是靠一年一年老老實實積累熬出來的。鄭永年這盆冷水潑得好,好就好在它把大家浮起來的心氣兒又按回了地面。
這場博弈是馬拉松,不是百米沖刺,你前面沖得越猛,后面越容易崴腳。帶著這種清醒往前走,才能走得遠,走得穩(wěn)。
等再過十年二十年回頭看,誰笑到最后,自然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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