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軍名將孫開華廈門兩處摩崖石刻值得重視：從中日“牡丹社事件”到中法“滬尾大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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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軍名將孫開華廈門兩處摩崖石刻：

清同治中日“牡丹社事件”、中法“滬尾大捷”見證實物

供稿 /黃鳴鶴

廈門現存兩處孫開華親筆摩崖石刻，鐫刻于同治十三年甲戌（1874 年），時代背景為牡丹社事件，中法戰爭（1884 年）是孫開華渡臺后建功階段，兩處石刻為其早年統籌閩臺海防、籌備援臺御日的一手實物遺存。

一為南普陀后山長篇紀事摩崖，一為塔頭城“駐軍處”三字題刻，二者配套互證，完整記錄湘軍名將孫開華以廈門為援臺總后方整軍布防的軍政歷程，串聯起“1874 駐廈籌防御日 — 光緒渡臺開山撫番 —1884 滬尾抗法大捷 — 長子孫道元夫妻乙未抗日殉國”兩代保臺完整歷史脈絡。臺灣新北淡水（古滬尾）常年上演民間環境實景劇《西仔反傳說》（民間俗稱《滬尾大捷》），以在地百姓參演、實景還原的形式演繹孫開華擊敗法軍的抗法史實，兩岸同存同源歷史敘事；兩處石刻與臺灣滬尾實景演藝形成文字文物、舞臺藝術雙向呼應。

兩處石刻是涉臺海防的晚清珍貴石刻文物，為閩臺一體海防史、湘軍戍邊史、兩岸共御外侮敘事提供不可替代石刻實證。據悉，截至目前，該兩處石刻尚未納入廈門市涉臺文物古跡保護名錄。

二：問答

問：孫開華廈門兩處石刻基礎信息、紀年與歷史背景是什么？淡水滬尾民間實景劇《滬尾大捷》有哪些內容特色？兩處石刻為何亟待納入廈門涉臺文物保護名錄？

兩處石刻同刻于同治十三年（1874），當年日本出兵入侵臺灣南部，爆發牡丹社危機，臺海海防驟然告急，清廷緊急調派時任漳州鎮總兵孫開華統領捷勝軍駐防廈門，統籌大陸援臺前線防務，兩處石刻均誕生于此御日籌臺階段，孫開華率兵出發援臺時，曾在現廈門思明區的黃厝邊附近駐扎訓練，并招募熟悉臺灣風土人情的閩南人入伍，這支軍隊在臺灣駐扎多年，在1884年發生的中法戰爭中，與登陸侵臺的法國軍隊激戰并區勝，史稱“滬尾大捷”。

南普陀后山長篇紀事摩崖位置：南普陀寺藏經閣東側五老峰天然崖壁；落款“同治十三年臘月日，澧陽（現湖南省慈利縣）孫開華勒石”，碑文開篇“甲戌之春，余奉命統師籌防閩嶠，鎮守鷺江”，全文楷書長篇軍政題記，直排鐫刻，是孫開華存世唯一完整自述軍政長文，記錄奉命扼守廈門閩臺咽喉、整軍備戰、籌備渡臺支援抵御日軍的使命與心志。

廈門思明區黃厝塔頭城“駐軍處”摩崖題刻，位于思明區黃厝塔頭營內山古塔頭巡檢司城遺址；落款“同治十三年秋，澧陽孫開華”，隸書大字“駐軍處”。塔頭城是廈門島內核心海防軍堡，當年為孫開華湘軍主力屯兵營地，三字題刻直接標記牡丹社事件時期援臺大軍駐扎據點。

留存脈絡：兩處石刻自清代鐫刻后原地保存，未遷移，歸入南普陀摩崖石刻群、塔頭海防遺址文物體系；常年被兩岸史學界、涉臺研究學者實地踏查，《廈門志》《慈利縣志》《臺灣文獻叢刊》均將兩處石刻作為核心實物史料引用，屬具備極高涉臺價值的不可移動石刻遺存，但至今未錄入廈門市官方涉臺文物古跡名錄。

臺灣淡水地區民間紀念活動：臺灣淡水自2009 年起，每年十月淡水國際環境藝術節固定推出市民實景環境劇《西仔反傳說》，民間俗稱《滬尾大捷》，全程由淡水本地居民、在地藝文團體素人出演，以滬尾炮臺、觀潮廣場為天然實景舞臺，360 度環景還原 1884 年中法滬尾之戰完整情節。

問：以往研究晚清閩臺海防、湘軍保臺多依賴紙質檔案，為何這兩處石刻具備不可替代的證史價值？

現有文獻多為朝廷奏折、事后方志記述，缺少武將當時當地的一手現場文字記錄，兩處摩崖石刻恰好補齊史料短板。

其一，實證牡丹社事件時期清代閩臺一體化海防體系。石刻明確記載廈門為“省會咽喉、海邦門戶”，是大陸支援臺灣的總后方，直接印證晚清臺海軍政一體、跨海峽統籌海防的歷史事實，是兩岸同屬中國海防版圖的實物鐵證，填補1874年御日海防階段實物史料空白。

其二，完整串聯孫開華完整軍政履歷史。石刻記錄1874 年他駐廈籌防、組建捷勝軍援臺；1883 年清廷再調其率軍渡臺，1884 年爆發中法戰爭，孫開華依托早年在廈門積累的整套海防規劃、練兵經驗，在滬尾修筑炮臺、巧設伏兵大敗法軍。廈門石刻是其十年海防經營、最終取得滬尾大捷的前置鋪墊實物證據，而淡水實景劇《滬尾大捷》則以舞臺藝術具象呈現石刻文字所鋪墊的海防實踐成果，一文一戲互為印證。

其三，還原湖南湘軍東南沿海戍邊史實。孫開華是少數長期經略閩臺的湘軍高級將領，兩處石刻是湘軍從內陸轉戰東南海疆、跨海峽保臺僅存的廈門本地實物遺存，彌補湘軍研究偏重內陸戰事、忽視臺海海防的短板，清晰展現其從“御日籌臺”到“抗法守臺”連貫的海防生涯。

其四，形成家族兩代保臺完整物證鏈條。石刻記錄孫開華早年御日籌臺、中年抗法保臺的功績，可與其長子孫道元、兒媳張秀容乙未戰爭毀家募勇、三貂嶺殉國的史料互證，形成“父輩先后抵御日、法侵略守護臺灣，子孫甲午乙未舍身殉臺”完整家國敘事；淡水實景劇聚焦孫開華抗法功績，與廈門石刻、孫氏忠烈史料共同構建兩岸一體的英雄敘事體系。

問：從石刻原地保護到當代活化利用，納入涉臺文物名錄后可釋放哪些保護與傳播效能？

兩處石刻鐫刻于日本侵臺、海防危急之時，本身就是一段湘軍將士跨海保臺的愛國史跡，上承牡丹社御日、中啟中法滬尾抗法、下接乙未全民抗日三段近代臺海反侵略歷史，淡水《滬尾大捷》實景劇則把孫開華滬尾抗法的歷史記憶轉化為大眾可感知的文藝作品，二者結合具備四層不可替代價值，完成涉臺文物認定后可全面激活價值轉化渠道：

目前臺灣地區的歷史學者，以“孫開華滬尾大捷”為主題，在臺灣舉辦過多次研討會，并邀請孫開華家鄉歷史研究學者參會。廈門僅對孫道仁略有研究（孫開華之子，辛亥革命后福建首任軍政府都督，其墓葬位于廈門思明區仙岳山麓，市級保護文物），對孫開華的研究尚屬空白。

條件成熟時，可聯動湖南慈利（孫開華故鄉，尚存故居等文物建筑）、廈門、臺灣淡水三地學者，開展“孫開華與晚清臺海海防（1874—1884）”聯合文史研究，厘清牡丹社事件至中法戰爭十年間閩臺海防建設脈絡。

問：針對兩處石刻的保護、活化利用，有哪些可行推進建議？

一是盡快啟動孫開華兩處摩崖石刻涉臺文物申報認定工作。依據《廈門市涉臺文物古跡保護管理暫行辦法》，由思明區文旅部門牽頭，聯合文史專家完成石刻歷史價值論證報告，收集碑文拓片、兩岸史料等佐證材料，征得產權方同意后提交廈門市涉臺文物古跡論證委員會評審；評審通過后由市政府核定公布，統一設置涉臺文物標識、建立完整文物檔案。同步依托第四次全國文物普查成果，將兩處石刻重點標注為高價值涉臺線索，優先納入年度涉臺文物增補清單。

二是設立專項文史研究陣地。依托廈門大學臺灣研究院、廈門市博物館，設立“孫開華與晚清閩臺海防（1874 牡丹社至 1884 中法戰爭）”專題研究小組，定期舉辦兩岸聯合學術研討會，整理石刻碑文校注、拓片集釋，出版專題文史論集，厘清石刻與滬尾抗法戰事前后傳承關系。

三是引進淡水《滬尾大捷》實景演藝落地廈門。先期可以商洽購買《滬尾大捷》實景演藝影像播放權，在廈門衛視、海峽衛視上播放，中期可以邀約淡水劇團攜精簡版《滬尾大捷》來廈開展兩岸交流展演，配套南普陀石刻研學活動；中長期可以考慮融合閩南戲曲元素改編兩岸共創版《滬尾大捷》駐場小劇場劇目，將廈門孫開華駐廈籌防石刻作為故事開篇背景，串聯1874 廈門海防籌備、1884 滬尾大捷完整劇情，打造閩臺海防歷史演藝IP，在胡里山炮臺、黃厝塔頭城遺址、白石炮臺遺址（環島南路音樂廣場片區）、鼓浪嶼皓月園（鄭成功海防主題園區）、閩南神韻劇場（市文化藝術中心）、小城春秋影視小鎮（曾厝垵）商演，或配合關鍵紀念時間節點（“公歷 10 月 8 日，滬尾大捷紀念日”“臺灣建省周年10 月12 日”“海峽兩岸民俗文化節，每年 4 月”“全民國防教育日，每年9 月第三個星期六”）公益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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