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克蘭無人機在亞速海的航道上空盤旋,直到發現目標。
在下方的水面上,俄羅斯油輪——這些行動遲緩、毫無防御能力的船只,噸位約為7000噸——正駛向被占領的克里米亞半島。
無人機一架接一架地俯沖而下,爆炸聲劃破夜空。第二天早上,衛星圖像顯示,其中一架受損飛機的殘骸上仍然冒著濃煙。
據烏克蘭無人機部隊稱,7月14日的這次襲擊使在為期一周的行動中,亞速海中被襲擊的俄羅斯船只數量達到116艘。
這些對海上貿易路線的猛烈襲擊——相當于每兩小時一次——有效地阻斷了一條關鍵補給線的交通,這場戰役在現代戰爭史上鮮有先例。
“影子艦隊正在逐漸衰落,”烏克蘭無人機部隊指揮官羅伯特·“馬扎爾”·布羅夫迪少校在7月15日上午更新行動“戰績卡”的帖子中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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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羅夫迪少校希望通過切斷克里米亞的燃料供應,引發俄羅斯帝國的最終崩潰。克里米亞居民已經面臨長期停電和禁止購買汽油的困境。
甚至連行動的神秘名稱也暗示了這一目標——“MoLoChKa”(“牛奶”)是“莫斯科將穿過克里米亞”的縮寫。
對民用船只發出的應答器信號的分析表明,烏克蘭的襲擊極大地減少了被俄羅斯擁有或占領的領土所包圍的海域的海上交通。
據追蹤的信號數量,已從7月6日的196個降至目前不到一半。衛星圖像顯示,船只避開開闊水域,轉而聚集在東部和南部的出口航線上。
俄羅斯外交部長謝爾蓋·拉夫羅夫本周早些時候譴責烏克蘭的“恐怖主義”行徑。“海盜,”他苦澀地補充道,“至少還會偷竊或為自己攫取東西。(這些襲擊)只是在造成破壞并散播恐懼。”
烏克蘭的成功歸因于一系列因素:對俄羅斯防空系統和煉油廠的交叉襲擊,削弱了俄方擊落無人機的能力并牽制了其注意力;對烏克蘭遠程FP-2無人機的精心定制;以及弗拉基米爾·普京的一次失敗的戰略賭注。
周三,布羅夫迪少校表示,在亞速海的行動已“完成”——并宣布在黑海開啟新階段。
更深廣的黑海通過一個狹窄的咽喉要道與亞速海相連,莫斯科的食品和燃料出口必須經過此處才能運往國外市場。
這一行動給莫斯科帶來了一個兩難困境。6月28日,普京命令其政府通過海路加大對克里米亞的燃料輸送——部分原因是為了應對烏克蘭無人機將陸路通道變成致命考驗的“地獄之火”。
但據報道,如今俄羅斯保險公司將不再為油輪提供戰爭風險保險。政府也不會提供。據報道,由于預算壓力,俄羅斯財政部正在抵制提供國家擔保的壓力。
皇家聯合軍種研究所高級研究員西達特·考沙爾博士表示,由于黑海艦隊不愿或無法為民用船只提供護航,克里米亞民眾至少要等待“數月”才能有望看到正常供應恢復。這還假設莫斯科能夠拿出解決方案。
“這確實引人注目,”考沙爾博士補充道。就像伊朗在霍爾木茲海峽一樣,“烏克蘭已經證明,你不需要海軍就能封鎖一條海上通道。”
多年來,莫斯科將其軍工綜合體重點用于建設進攻能力——彈道導彈、滑翔炸彈和“沙赫德”無人機——押注此類武器可能迫使基輔屈服。
普京可能也未能預見到烏克蘭能夠發展自己的遠程打擊能力,或者可能認為華盛頓會繼續限制此類攻擊,就像喬·拜登擔任美國總統時那樣。
“烏克蘭不被允許發動打擊,這某種程度上是一種幸運,”蘭德公司智庫的專業工程師兼研究員邁克爾·博納特表示。“(俄羅斯)沒有優先考慮防空。他們賭了一把,認為可以通過進攻取勝,但這一賭注并未奏效。”
為了抵達亞速海,烏克蘭無人機小組從烏克蘭領土內的小型機動陣地發射。隨后,無人機飛越俄控領土,繞過莫斯科“已被削弱”的防空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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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納特表示,FP-2無人機攜帶相對較輕的有效載荷,使其能夠飛行至少250英里以攻擊油輪。
亞速海上的船只都是小型“快遞”船,它們要么為克里米亞提供燃料,要么將燃料轉運至黑海上的大型船只,后者因尺寸和重量無法進入較淺水域。
在海上,無人機緊貼水面飛行以避免被雷達探測。攻擊時,它們瞄準位于艦橋內的船只轉向和通信系統,旨在使其癱瘓而非擊沉。
這迫使莫斯科派出拖船去營救在海上漂流的“幽靈船”,從而為烏克蘭提供了新的目標,并增加了普京軍隊面臨的后勤負擔。
布羅夫迪少校希望迫使俄羅斯再次嘗試通過陸路向克里米亞運送補給——而這些路線本身也處于“饑餓的烏克蘭之鳥”的“火力控制”之下。
隨著在黑海發起新的打擊,莫斯科在通過港口城市新羅西斯克出口谷物和石油時可能面臨困難,許多船只已在亞速海遭轟炸后前往該港避難。
周二,一艘烏克蘭Sargan-300海上無人機在僅19英里外的一個港口摧毀了一艘俄羅斯巡邏艇。周三,又有兩艘無人艇擊中燃料油輪。
俄羅斯軍事博主哀嘆缺乏軍事保護。AIS信號追蹤顯示,莫斯科已在刻赤海峽——通往黑海的兩英里寬的咽喉要道——以及南部海岸沿線部署了干擾器。但這些設備難以攔截通過埃隆·馬斯克的“星鏈”衛星網絡運行的無人機。
黑海艦隊仍停留在港口且處于射程之外。考沙爾博士表示,莫斯科現在主要將其用于向烏克蘭城市傾瀉彈道導彈——這可能是普京優先于恢復交通的事項。
此外,博納特表示,其小型護衛艦“并非為執行”擊落無人機的“任務而造”。“你需要的是配備機槍的直升機,以及像蘇-25‘蛙足’攻擊機這樣的飛機,但這些多年前就已被全部炸毀。”
這使得燃料匱乏的克里米亞民眾不得不在整個夏季忍受煎熬。布羅夫迪少校以其一貫好斗的風格,在本周解釋了他的無人機為何沒有襲擊刻赤大橋——這座橋是受困平民返回俄羅斯本土的唯一逃生路線。
他說:“我們封鎖的是進入的道路,而不是離開的道路。這座橋仍然屹立不倒只有一個原因:就是為了讓占領者滾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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