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沃夫爆發征兵騷亂！腐敗風波再起，澤連斯基被迫二選一

7月12日至16日，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簽署總統令，正式解除國防部長米哈伊洛·費多羅夫的職務，消息傳出后，首都基輔市中心的獨立廣場迅速聚集了數百名抗議者，他們手持標語，高喊口號，要求總統給出合理解釋。

類似的抗議場景同一天也在利沃夫、敖德薩等城市出現。就在不到一周前，澤連斯基還曾公開表示前線戰況是開戰以來最好的，如今突然換掉防長，時機之敏感讓外界議論紛紛。

一、為何與總司令水火不容

費多羅夫今年只有35歲，是烏克蘭獨立以來最年輕的國防部長，2023年他上任時，外界普遍看好這位精通數字技術的年輕官員能給國防部帶來新氣象。

事實證明，他沒有讓人失望，他主導的無人機生產線引進計劃、戰場AI指揮系統開發項目，以及國防采購流程的全面數字化，都讓烏軍在戰場上獲得了實實在在的優勢。很

多軍事分析人士認為，烏軍能在2024年下半年收復哈爾科夫州的部分失地，費多羅夫推動的無人機戰術功不可沒。

費多羅夫在國防部內部的日子并不好過，他與烏克蘭武裝部隊總司令亞歷山大·瑟爾斯基之間的矛盾，在最近幾個月達到了頂點。

兩人在戰略方向、資源分配、部隊動員方式等關鍵問題上都存在嚴重分歧，澤連斯基在解釋這次人事調整時說了句很重的話：費多羅夫和瑟爾斯基只要他不在場，連坐在同一間屋子里開會都做不到。

澤連斯基說他曾在不同場合嘗試調解兩人的關系，但都以失敗告終，最終，他必須做出取舍，留下誰、讓誰走，他選擇了瑟爾斯基。

二、防長公開指責總司令

費多羅夫離開國防部的當天，專門召開了一場新聞發布會，時長超過40分鐘，會上他毫不掩飾對瑟爾斯基的強烈不滿，直言這位總司令的心思根本沒有放在如何擊敗俄羅斯上，而是整天在國內搞內斗、拉幫結派。

費多羅夫還列舉了具體例子，說國防部提出的三項關于無人機采購和訓練基地建設的方案，都被瑟爾斯基以各種理由拖延或否決。

他認為這些方案如果能夠落地，前線部隊的戰斗力至少能提升兩到三成，費多羅夫說他不怕在公開場合說這些，因為事實就是如此。

不過他也表示，自己雖然不再擔任國防部長，但仍然會以其他方式參與對抗俄羅斯的事業，具體形式會在后續公布。

三、一連串動作指向腐敗

這次政府改組不只是防長換人這么簡單，同一天，烏克蘭議會以超過半數的贊成票，批準了總理斯維里登科的辭職申請，隨后任命了能源系統的資深官員謝爾蓋·科列茨基接任。

科列茨基此前擔任烏克蘭國家石油天然氣公司的首席執行官，在能源領域有超過15年的管理經驗。

外界普遍認為，這次總理換人和防長被撤是同一盤棋，都是澤連斯基為了應對持續發酵的腐敗丑聞而采取的行動。

說到腐敗，就不得不提前總統辦公室主任安德烈·葉爾馬克，這位曾被媒體稱為澤連斯基身邊"灰衣主教"的實權人物，在今年5月因卷入多起腐敗案件被迫離職。

烏克蘭國家反腐敗局公布的調查顯示，葉爾馬克涉嫌參與一個有組織犯罪團伙，該團伙利用基輔周邊一個高端住宅項目進行洗錢，涉案金額高達4.6億格里夫納，折合美元約為1046萬。

這個數字在烏克蘭國內引發了巨大的輿論沖擊，歐盟方面也一直在向烏克蘭施壓，要求必須在高層反腐方面拿出切實成效，否則加入歐盟的談判將無法推進，澤連斯基此次改組政府，某種程度上也是向歐盟表態：他正在認真對待腐敗問題。

四、利沃夫騷亂暴露征兵困局

除了政府高層的動蕩，烏克蘭軍隊面臨的征兵難題也在社會上引發了越來越尖銳的矛盾，就在上個月，利沃夫市中心爆發了烏克蘭近一年來最嚴重的騷亂。

一大群民眾包圍并掀翻了征兵人員使用的一輛廂式貨車，有人跳上車頂猛踩，有人高喊"我們不要送死"，當地警方事后逮捕了十多人，但并未平息民眾的不滿。

費多羅夫在任時曾多次提出一個觀點：未來的戰爭應該靠機器而不是靠人去打，這句話聽起來很有道理，但現實是烏軍前線的損耗依然很大。

烏克蘭國防部雖然從未公布過確切的傷亡數字，但外界普遍估計陣亡和重傷人數已經達到數十萬級別，今年早些時候有外國記者到訪基輔，描述看到街頭隨處可見裝著假肢的年輕人，場面令人震驚，烏克蘭任何一個村莊的墓地里，都能看到插著藍黃國旗的新墳。

沒有人懷疑大多數烏克蘭人保衛國家的決心，但決心歸決心，當征兵令真正送到家門口的時候，不是每個人都有勇氣直面死亡。

五、戰時大選根本不現實

面對內外交困的局面，澤連斯基的個人支持率依然在民調中排在第一位，根據基輔國際社會學研究所今年7月初公布的數據，如果本周末舉行總統選舉，大約32%的受訪者表示會投票給澤連斯基。

排名第二的是前任總司令扎盧日內，支持率約為22%，第三名是現任總統辦公室主任布達諾夫，支持率約為15%，這個排名說明澤連斯基仍然是烏克蘭最受歡迎的政治人物，但這并不代表所有人都擁護他。

基輔街頭那些抗議者對他的指責相當尖銳，有些標語的內容粗暴到不能在電視上播出，這些抗議者當中，很大一部分是軍人家屬和參與前線物資支援的志愿者，以年輕人居多。

他們并不否認澤連斯基在戰爭爆發初期做出的貢獻，但對他近期的決策越來越不滿。

不過有意思的是，盡管罵歸罵，絕大多數烏克蘭人并不主張現在就把澤連斯基趕下臺，同樣是基輔國際社會學研究所的民調顯示，超過七成的受訪者認為當前國家處于戰爭狀態，不適合舉行大選，等仗打完了再說也不遲。

烏克蘭法律也確實規定戰時不得舉行任何形式的全國性選舉。這條法律早在2015年就已經寫入憲法，遠在俄烏大規模沖突爆發之前。

烏克蘭中央選舉委員會官員解釋稱，主要有兩個現實障礙：一是前線幾十萬軍人分散在長達上千公里的戰線上，無法確保選票安全準確地送達和回收；二是烏克蘭目前有超過500萬難民分布在歐洲各國，政府沒有完整的住址登記信息，根本無法組織海外投票。

再加上俄羅斯肯定會利用選舉期間發動信息戰和網絡攻擊，這些因素疊加起來，使得戰時大選根本不具備可行性。

六、戰后的澤連斯基還能不能接著干

至于戰爭結束后澤連斯基還會不會繼續執政，目前的局勢下沒有人能給出準確答案，從現在的民意基礎來看，如果他決定參選連任，勝算不小。

他在烏克蘭民眾和國際輿論當中的形象，確實有點像二戰時期的丘吉爾，都是一個國家在最黑暗時刻的領路人。

但他本人多次向身邊人抱怨過，這份工作實在太折磨人了，每天面對的都是死亡、破壞和無窮無盡的問題，幾乎沒有時間陪伴家人，連正常的吃飯和睡覺都成了奢侈。

澤連斯基曾經說過，這可能是全世界最難干的一份公職，幾年下來，他的外表變化非常明顯，頭發白了很多，人也瘦了一圈。

將來仗打完了，他是否還有精力和意愿繼續干下去，連他自己恐怕都說不清楚。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眼下烏克蘭離恢復正常政治生活還差得很遠，政黨活動、競選造勢這些事，在炮彈橫飛的環境里根本不現實。烏克蘭社會目前的頭等大事只有一個：先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