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樓,雅間,相親宴。
一個鐵面無私的大理寺少卿,一個佯裝鎮定的蜀南侯世子。
這場面,本應是一出“我祝你覓得良緣”的體面戲碼,可崔晉百他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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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個被搶了糖的孩子,紅著眼,不管不顧地闖進來,用最幼稚、最“不要臉”的方式,把步疏林的“終身大事”攪了個天翻地覆。
他把大理寺少卿的體面和前途,統統踩在腳下——只為告訴那個決絕的女人:你休想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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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計,任何一個人,要是親眼目睹心愛之人,微笑著為自己安排“相親”,都得瘋。
步疏林去相親,表面看是成家,實際上,是給他們的感情判了死刑。她斟茶的動作有多穩,崔晉百的心就有多慌。
“我決定娶妻,找一個不會暴露我身份的女子,一輩子做男兒。”
這比“我不愛你了”殘忍一萬倍。這是用最溫柔的語氣,說著最剜心的刀子:“我規劃的未來里,沒有你崔晉百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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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晉百,“瞳孔一瞬間放大……發不出任何聲音,只得顫抖著蒼白的雙唇。” 那一刻,他大腦里那根叫“理智”的弦,“嘣”地就斷了。
以前,他可以用“等你”來麻痹自己。現在,步疏林連“等”的機會都要親手掐滅。他怕了,他深知這個女人說到做到的性子,今天她敢去相親,明天她就敢拜堂成親,后天就能跟他恩斷義絕。
他怎么能不急?他急得火燒眉毛,哪里還顧得上什么少卿威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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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理我不懂,但搶人這事,我熟。
崔晉百把這句話演繹到了極致。他那天的行為,堪稱一部“如何優雅且霸道地氣走相親對象”的實操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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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斧:不請自來,直接坐你身邊。人家姑娘正含羞帶怯地給步疏林倒茶呢,“唰”一下,門開了。崔晉百一臉“我來串門”的坦然,張口就是:“聽說你在這兒相親,過來打個招呼。”步疏林當場愣住:“你怎么會在這兒?”他呢?大喇喇往她身邊一坐,自我介紹是“見過小娘子”。這叫打招呼?這叫“狼來了”! 他就差把“我是來砸場子”幾個字寫在臉上了。這哪里是上官,分明是個抓奸的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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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斧:曖昧不清,我就是“心意相通”。步疏林朝他使眼色,他裝沒看見,反而梭巡一圈茶點,來了句:“點的都是我喜歡的茶點,該不會早料到我來了吧?”步疏林那個無語:“什么你喜歡?我隨便點的。”崔晉百順桿就爬:“隨便點的就這般和我口味,步世子與我心意相通。”當著相親對象的面,公然說這種話!那姑娘的臉都綠了。他這哪是閑聊,這是在人家姑娘心口上插刀子,再明白不過地宣告:我倆好著呢,你沒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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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斧:上司綁死,送禮碾壓。更絕的還在后頭。聽說倆人約了放紙鳶,崔晉百直接板起臉:“明日你當值。”女郎怯生生地反駁:“我問過劉大娘子,三日之后你休假……”步疏林還沒接話,崔晉百一把搶過話頭:“可以,一起去。”看著兩人傻眼,他還不忘補刀:“步世子也算我下屬,他做事稍有魯莽,我不放心,因此我得看著他!不管他做什么,我都要和他一起……”這叫什么話!這是上司關心下屬嗎?這是怕自己家小媳婦兒被別人拐跑了!緊接著,相親對象送了串珍珠項鏈給步疏林姨母,崔晉百“啪”地一拍手,小廝捧進一個碩大禮盒——“天蠶萬福錦緞被,太子所賜,全皇都僅此一件。” 這哪里是送禮,這是赤裸裸的炫富加威脅:你的東西太寒磣,我給的,你給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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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郎被嚇跑了,他的“搗亂”目的達到了。可你看步疏林呢?她氣得“無語問青天”,心里沒有半分感動,只有無盡的疲憊和“果然如此”的絕望。
她更加確信,崔晉百是個“瘋起來什么都不顧”的人。只要她在皇都一天,他就絕不會放手,絕不會讓她安安穩穩地娶個“妻子”過完此生。他今天能攪黃相親,明天就敢大鬧婚禮,后天……她不敢想。
這場“相親保衛戰”,崔晉百贏得酣暢淋漓,卻也徹底掐滅了步疏林心中那點“和平分手”的幻想。他逼得她,只能跑,只能逃,只能安排一個“替身”,徹底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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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間最痛的,不是不愛,而是明明愛得要死,卻用錯了所有方式。
崔晉百用一場最瘋魔、最幼稚、最不計后果的宣示,試圖留住一個去意已決的靈魂。他抱得越緊,她走得越決絕。就像手里握著一把沙,攥得越緊,漏得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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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愛,霸道、炙熱、甚至帶著點蠻不講理的“孩子氣”。可在步疏林的世界里,這份愛是枷鎖,是烈火,是會將她焚毀的劫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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