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心心念念的事成了？美國眾議院通過永久夏令時，反對聲炸了

特朗普想讓夏令時永久化，但一些人擔心此舉將成為噩夢。美國政治中最棘手、最具爭議也最冷門的議題之一再次成為焦點。本周，美國眾議院投票通過了一項在全美永久實行夏令時的法案。

這項名為《陽光保護法案》的議案，在眾議院以308票贊成、117票反對的跨黨派結果獲得通過，將在全國范圍內推行全年夏令時。此舉實際上會把目前為期八個月的夏令時，擴展到冬季那四個原本實行標準時間的月份。

法案在眾議院通過后，將交由參議院審議。在參議院，它很可能遭遇強烈反對，甚至部分共和黨人也會反對。總統唐納德·特朗普在第二次就職前曾承諾，要“取消”這種“既不方便又代價高昂”的一年兩次調表制度。但這件事恐怕沒那么容易。數十年來，睡眠科學家與行業團體一直激烈爭論：究竟應該廢除調表、改為全年標準時間，還是改為全年夏令時。表面上看，這似乎只是兩種方案之間一個偏學術的選擇，但它們對數億美國人的生活會產生截然不同的影響。

夏令時的爭論由來已久。關于夏令時是否值得如此折騰的爭論，在過去一個世紀里幾乎沒有太大進展。早在1919年，參議員們就爭論過：夏令時給城市工人帶來的好處，是否抵得過它給農民帶來的壞處。

據估算，每年在兩種時間之間來回切換給經濟造成的損失超過五億美元。調表會導致心臟病發作、交通事故和入院人數上升，不過傍晚多出一個小時的日光，也可能帶來更多休閑時間、更高的消費支出，以及潛在的節能效果。

如今的民調始終顯示，美國人厭惡一年兩次調表帶來的不便，但在采用哪種永久方案上卻無法達成一致。據YouGov在2026年2月的一項民調，64%的美國人希望廢除調表，其中43%希望實行全年夏令時，28%希望實行全年標準時間，將近三分之一的人尚未拿定主意。2025年3月，特朗普本人也稱這是一個“五五開的問題”。

國務卿馬爾科·魯比奧在擔任參議員期間，曾多次提出旨在永久實行夏令時的《陽光保護法案》。2022年，參議院出人意料地通過了該法案，但當時未能進入眾議院表決。

過去七年里，已有19個州批準了類似方案，只要國會允許，這些州就將永久實行全年夏令時。支持這種制度的人指出，它可能帶來經濟收益，并認為它有助于節能、降低犯罪率、減少交通事故。美國睡眠醫學會等權威睡眠研究機構則支持全年標準時間，反對全年夏令時。他們的理由是，冬季太陽與人體生物鐘之間的錯位加劇，會對健康尤其不利。

清晨的美國，美國研究中心于2024年所做的分析顯示，如果廢除調表、改為全年夏令時，在美國本土城市人口中，將有87%在冬季要到早上8點以后才能等到日出。

紐約、芝加哥、舊金山、費城、華盛頓、丹佛、坦帕等眾多城市的居民，冬季日出時間都會在早上8點15分之后。事實上，在美國本土兩千五百多個城市地區中，將近一半會在冬至日于早上8點30分以后才迎來日出。

如此之晚的日出時間，目前在美國幾乎聞所未聞。當前在美國本土城市人口中，只有3%的人經歷的日出時間晚于早上8點。不過在全年夏令時下，全國絕大多數地區在冬至的日落時間仍不會晚于傍晚6點30分，這就限制了它在冬季傍晚所能帶來的好處。

清晨被人為地變暗，導致時鐘與人體晝夜節律錯位，這與一系列不良健康后果相關，對青少年尤其如此。考慮到將近60%的美國上班族在早上8點之前出門上班，如此之晚的日出在整個人口層面造成的影響很可能相當顯著。學校平均上課時間為早上8點，這也意味著大多數孩子在冬季要摸黑起床、摸黑上學、摸黑開始上課。

相比之下，全年標準時間會帶來比全年夏令時更明亮的清晨和更早的日落，但代價是放棄夏季傍晚多出一個小時的日光，而這一小時正是夏季切換到夏令時所帶來的、頗受歡迎的好處。

現行的夏令時制度試圖在兩種極端之間取得平衡：在較暗的冬季月份實行標準時間，在夏季實行夏令時，以充分利用白晝更長的日子。

對于這種靈活性是否值得一年兩次調表的代價，各方始終未能達成共識，這使得該制度得以延續至今。不過僅今年一年，就已有16個州考慮過有關時區的立法。

反復出現的噩夢。關于全年夏令時，也許最出人意料的一點是：美國其實已經試過了。1973年，為在全球石油危機期間節約能源，國會批準了為期兩年的全年夏令時試驗。

試驗開始時接近80%的公眾支持率，到1973年至1974年冬季結束時幾乎腰斬，原因是人們擔心孩子的安全，建筑業和農業界也提出批評。這項試驗被提前放棄，此后美國的時鐘便一直保持一年調整兩次。

如今，立法者再次陷入激烈爭論：究竟是采用全年標準時間，還是全年夏令時。但鑒于美國人在這一問題上分歧如此之大，加之歷史上全年夏令時的支持率曾迅速崩塌，參議院面臨的關鍵抉擇是：是要讓十分之九的城市美國人在冬季經歷早上8點以后的日出，還是讓永久標準時間幫助這個國家睡個好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