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5日上午,西北大學發(fā)布情況通報,針對教師賈淺淺涉嫌論文抄襲等問題作出處理決定。通報稱,賈淺淺以第一作者公開發(fā)表的16篇學術論文中,9篇被認定存在大段抄襲,6篇存在文字重復和引用不規(guī)范,僅1篇未發(fā)現(xiàn)問題。其碩士學位論文也被認定抄襲,陜西師范大學已撤銷其碩士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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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淺淺這個名字,隔三差五就要上一回熱搜。上一次是2021年,因為詩。她寫“屎尿屁”,直白到讓人懷疑人生,大伙兒吵了大半個月:這也能叫詩?這也能拿文學獎?但那次說破天,也就是審美層面的事,你覺得寫得不好,那是各人眼光不同。這一次,性質(zhì)完全不一樣,這是底線問題。
今年4月,博主“抒情的森林”甩出一組實錘,把賈淺淺發(fā)在核心期刊《文藝爭鳴》上的論文《文學視閾下賈平凹繪畫藝術研究》逐段扒了個底朝天。怎么扒的?逐句比對。結果發(fā)現(xiàn),大段大段的內(nèi)容跟四位不同作者已發(fā)表的文章一模一樣,連遣詞造句的節(jié)奏都沒怎么變。據(jù)該博主公開的查重截圖,該論文重復率極高,原創(chuàng)部分少得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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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離譜的是另一篇寫賈平凹書法的論文。據(jù)博主爆料,里頭有一段評語,根本不是她寫的,那是賈平凹1994年評價書法家馬治權時說的原話。她改了幾個字,直接安在了賈平凹自己頭上。這操作,連洗稿都算不上,就是搬運。
輿論炸了,全網(wǎng)閱讀量幾個億,熱搜掛了十來天,不冤。
西北大學4月9號發(fā)聲明說啟動調(diào)查,態(tài)度擺得很正:零容忍。但說實話,公眾心里是打鼓的。賈淺淺不是普通學生,她是賈平凹的女兒,出身文學世家。核心期刊發(fā)論文、省級科研項目立項、副教授職稱評定,一路綠燈。據(jù)其公開簡歷,多篇論文以賈平凹為研究對象。這些資源,普通青年教師擠破頭都夠不著。靠的是真才實學還是其他助力,這個問號,公眾有權保留。大家心里都有桿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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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三個月,今天通報出來,很多人第一反應不是震驚,是“終于”。
通報寫得很清楚:16篇論文中,9篇存在大段抄襲且未注明來源,6篇有文字重復和引用不規(guī)范問題,僅1篇未發(fā)現(xiàn)引用不規(guī)范等問題。碩士學位論文也被認定抄襲,陜西師范大學已依規(guī)撤銷學位。西北大學這邊更干脆——副教授職稱撤銷,教師崗位任職資格撤銷,解聘,同意其辭職申請,連教師資格證都收了。網(wǎng)友總結得好,這叫連根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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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覺得,這事最值得聊的,不是賈淺淺本人怎么樣了,而是它撕開的那道口子。你想啊,一個普通研究生,論文查重超了學校的線,大概率延畢甚至拿不到學位。一個普通青年教師,被人舉報抄襲,職業(yè)生涯基本就交代了。但賈淺淺呢?這些抄襲論文幫她評了職稱、立了項目,如果不是這次被人扒出來,她可能還在那個位置上安安穩(wěn)穩(wěn)坐著。同一種規(guī)則,兩種命,這種落差才是公眾憤怒的真正源頭。
說白了,大家不是嫉妒誰有個好爹。大家恨的是,有人的背景可以幫她繞過所有人都在遵守的規(guī)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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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大學這次的處理,該點個贊。不是因為它多“狠”,是因為它做到了“正常”——正常調(diào)查,正常定性,正常處罰。但問題在于,在一個“正常”常常變成奢望的環(huán)境里,這種正常反倒顯得彌足珍貴。它釋放了一個信號:規(guī)則面前,不看你是誰的女兒,只看你做了什么。
當然,賈淺淺只是冰山一角。學術圈的水有多深,圈內(nèi)人比圈外人清楚。人情稿、關系稿、學術近親繁殖,這些暗流涌動了多少年,不是處理一個人就能根除的。真正該追問的是:查重系統(tǒng)年年升級,為什么攔不住大規(guī)模抄襲?核心期刊的審稿流程,為什么能讓明顯搬運的文章一路過關?“文二代”“學二代”的科研成果,為什么長期缺乏獨立的第三方復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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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問題不解決,今天倒下一個賈淺淺,明天還會有李淺淺、王淺淺。說到底,學術不端的根不在某一個人身上,在制度的縫隙里。能不能推行核心期刊匿名評審?能不能建立學術不端終身追責機制?能不能讓普通學者的舉報通道真正暢通,而不是石沉大海?這些,才是該較真的事。
學術這兩個字,拆開看——“學”是學問,“術”是方法。學問靠積累,方法靠訓練,唯獨不靠投胎。賈淺淺的教訓,說到底就一句話:爹可以給你鋪路,但走路的人,終究得是你自己。
(截至發(fā)稿,賈淺淺本人及賈平凹方面尚未公開回應。源自新華網(wǎng)、觀察者網(wǎng)等媒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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