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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沒有過這樣的時刻?
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肚子上的疤,不是因為覺得丑,而是覺得它像是一種“失禮”;明明是和愛的人做愛,過程也很愉悅,結束后卻突然莫名其妙想哭,甚至厭惡剛才的自己;喜歡一件衣服,卻因為它有點“暴露”,試了三次最終還是放下。
這些瞬間,很多人都有過,但很少有人敢說。它叫性羞恥,心理學界稱它為“無聲的流行病”。無聲,是因為它總被隱藏、不被談論;流行病,是因為它廣泛存在于無數個體的痛苦體驗中。
它不是你矯情,不是你保守,而是你在成長過程中,被一點一點內化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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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學家布朗博士研究女性與羞恥多年,她發現一個扎心的真相:女性在羞恥中最核心的體驗,是“被困住”“無力”和“孤立”。
羞恥感讓女性覺得,自己的一切不夠好。容貌不夠瘦,不夠美;欲望不夠得體,太主動怕被說浪蕩,太被動又怕被說無趣;生了孩子被說身材走樣,不生又被說“不完整”。社會對女性的期待,本身就是一張互相矛盾的網:你要漂亮,但不能太性感;你要獨立,但不能太強勢;你要做自己,但又不能讓別人不舒服。
這套標準落到性上,就變成了赤裸裸的雙重標準。2019年的一項研究匯總了過去近四十年近百項研究,結果發現:男性的性經歷豐富,常被認為有魅力、正常;而女性有同樣的經歷,卻被貶低、羞辱,甚至被貼上污名標簽。尤其是在婚前性行為、隨意性關系這些議題上,雙標表現得特別明顯。
于是,很多女性并不是天生“保守”,而是在漫長的成長過程中,被訓練得越來越懂得收起自己。你明明不喜歡某些姿勢,卻總覺得說出來會傷害對方;你明明意識到了自己的欲望,卻擔心被認為太奔放而心慌。羞恥感就這樣悄悄滲入了穿什么、想要什么、表達什么的每一個縫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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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時候,性羞恥不是從性開始的,而是從身體開始的。
月經、胸部、身材、衣著、坐姿,這些在成長過程中不斷接收來自家庭和社會的評價。我國首個關于性羞恥的研究發現,性羞恥可能導致個體在性方面回避,影響自我評價,并給人際和戀愛關系帶來困難。更值得注意的是,性羞恥和消極身體意識顯著相關,它會讓人產生身體羞恥,甚至厭惡自己的身體,進一步發展為進食障礙等控制行為。
還有一種更隱蔽的羞恥,發生在歡愉之后。明明雙方自愿、過程滿意,結束后卻突然難過、內疚,甚至討厭自己。學術上這被稱為“性交后焦慮癥”,數據顯示,46.2%的女性曾出現過這類癥狀,約2%的女性總是出現。這不是女性的專屬,男性也不例外。它往往在提醒我們:自己真正想要的,可能不是一次性行為,而是情感連接,是被看見、被理解、被愛。而一次熱烈卻短暫的性,并沒有給到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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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抑的反面不是放開,而是重新學習。
布朗博士提出了“羞恥韌性理論”,核心不是要求我們永遠不羞恥,而是即使羞恥出現,我們也能恢復。練習羞恥韌性,可以從四個方面入手。
第一步,看見羞恥,并清晰描述它。感到羞恥時,不要急著判斷對錯,先試著感知它在身體里的感覺,是哪里被觸發了?某句話、某個眼神,還是某種期待?知道自己“哪里容易痛”,就不會再被羞恥猛烈攻擊。
第二步,練習批判性覺察。當伴侶希望你關燈做愛,而你為此感到羞恥時,試著問自己:我真的喜歡關燈嗎?如果不想被看見,是不是摻雜了對自己身體的不滿意?那些讓我羞恥的信息,到底指向“我想成為的人”,還是“別人想要我成為的人”?
第三步,建立支持系統。羞恥最擅長把人關起來,但它最怕被溫和、真實地看見。當你意識到自己的經歷其實很普遍,羞恥感就會松動。哪怕只是一句簡單的確認:“你并不孤單。”
第四步,認真談論羞恥。當伴侶希望自己穿情趣內衣時,感受到的到底是邀請還是要求?是好奇還是壓力?坦誠交流在什么時刻彼此會覺得對方更“性感”,了解彼此的偏好。在一次次的對話中,羞恥感就慢慢消失了。
一項在我國年輕女性中開展的研究發現,堅持書寫自己想聽到的、能讓自己感到被安慰的內容,短短一周就能有效提升自我同理水平,減少身體羞恥感。當你感受到羞恥時,不妨練習用對待心愛之人的方式,來和自己對話。
任何時候,當你感受到羞恥,記得提醒自己:它只是一段經歷,也會成為一種經驗。它也許很重,但它不是永遠的。你可以帶著它,繼續往前走。你并不孤單,在這條路上,總會有伙伴同行。
你曾在哪個時刻,最真切地感受過羞恥?后來又是怎么走出來的?評論區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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