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代導演里,陳凱歌玩哲思、張藝謀搞色彩、田壯壯走孤絕,可偏偏有個人,拍的東西跟這幾位完全擰著來。
可就是這么個最早有商業思維的探路者,名字卻總被擠在合影最邊上。今天咱就聊聊張建亞,這位第五代里的異類,為啥一輩子都沒站上舞臺中央。
畢業直接回上海,1986年拍了處女作《冰河死亡線》,中國災難片的重要探索之作,黃河實地拍攝演員泡在冰水里凍到嘴唇發紫說不出臺詞,他裹著軍大衣站冰面上腳凍傷了也不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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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子業內口碑不錯可票房一般,災難片在1986年的中國實在太超前了。張建亞不在乎,他要的就是類型,就是故事性和可看性,強于思想性。
拍完《冰河》他扭頭就拍了陳佩斯主演的民國動作喜劇《少爺的磨難》,打斗追逐錯位笑料節奏極快風格鬧騰。
1992年《三毛從軍記》上映,成了中國電影史上最獨特的一部,漫改電影,喜劇戰爭片政治諷刺黑色幽默全揉一塊兒,本質上又是深刻的悲劇。全片幾乎沒有正經臺詞,大量默片式肢體表演,漫畫式夸張。
魏宗萬演的老鬼和賈林演的三毛成了中國銀幕上最經典的忘年搭檔。魏宗萬是他三次登門請來的,第一次拒第二次拒第三次他單腿跪下了,哪有導演給演員下跪的啊。魏宗萬是上海話劇臺柱子,只有他能靠形體和表情完美詮釋老鬼。
片子拿了金雞獎最佳兒童片,可意義遠不止于此,它是中國后現代主義電影開山之作,比《大話西游》還早三年。片中對戰爭對官僚對成人世界的諷刺荒誕又殘酷,能過審本身就是個奇跡。
《三毛從軍記》成功后他繼續漫改,1993年《王先生之欲火焚身》走得更遠,把民國漫畫荒誕感和上海市民氣息推到極致,加入大量魔幻現實主義元素。可惜票房慘敗觀眾看不懂評論界不知道怎么歸類。
但他不后悔,覺得一個導演不能總拍保險的,總得拍一兩部出格的東西。90年代中后期他又進入瘋狂類型片實驗期,戰爭喜劇《絕境逢生》科幻動作片《再生勇士》,沒有電腦CG用模型替身土辦法做特效,好萊塢用電腦他就土法煉鋼。
票房都一般,倒是培養了一批類型片技術人才。1998年虹橋機場起落架失靈事件讓他拍了《緊急迫降》,國內沒有空難片工業基礎,他自己搭棚做模型用手搓手藝拍合成鏡頭,全片十二分鐘數字特效鏡頭在當時水平相當高,勇氣不亞于后來郭帆。
千禧年后他創作還是由著性子來,2006年突然拍大型歷史正劇《貞觀之治》,豆瓣至今9分以上。片場對細節要求變態到一個茶杯放哪兒都管。拍完又改拍愛情喜劇《愛情呼叫轉移》成了現象級,2012年又拍主旋律傳記《錢學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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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災難片到漫改喜劇科幻動作片歷史正劇都市愛情喜劇主旋律傳記,在中國電影史上尤其是第五代導演里,你很難找到一個創作譜系如此之雜跨度如此之大的人。
他不像同學那樣建立國際聲譽獨特美學,沒搞出特別個人拍攝體系,反倒更像工業體系里稱職的導演,精于題材拓展拍攝為類型服務,把自己身影藏在電影背后。
有人問他怎么看待自己在第五代里的位置,他說第五代是集體標簽不是勛章,不需要用這個證明自己。第五代是一條大河他就是一條小溪,大河有壯闊小溪有自在。
有年輕導演問他拍一輩子電影最大心得是啥,他說就是要讓自己高興,你不高興拍出來的東西就不對,你一高興觀眾就看出來了。
你覺得一個導演是建立獨特美學更重要,還是啥類型都能拍更重要?評論區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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