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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把課本一合,問“滕王到底是誰”,不少學生可能答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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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王本名李元嬰,隴西成紀(今甘肅秦安西北)人,是唐高祖李淵的第二十二子,生母為柳寶林。
他的出生頗有一段淵源。
玄武門之變過后,李世民登基為帝,李淵被尊為太上皇退居后宮,閑居無事,年過花甲還添了這個老來子。李元嬰一出生就銜著金湯匙,頭頂還罩著兩代帝王的溺愛光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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貞觀十三年(639年),李元嬰受封于滕地,也就是今天的山東滕州,封千戶。
李元嬰接過的,就是這樣一個帶著古國余韻的封號。到了封地之后,這位小王爺辦的頭一件大事就是大興土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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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滕城宏建衙宇行宮,并以其封號命名為滕王閣,還在子城兩側挖兩湖,湖中種藕,岸邊植柳,使滕城成為蓮花城。
聽著風雅,實際上苦的是當地百姓。
《新唐書》直言他生平"驕縱失度",太宗喪期竟然集官屬燕飲歌舞,狎昵廝養;巡省部內時向百姓借狗打獵,所過為害;用彈丸打人,觀其走避以此為樂;城門夜開,不復有節。
這些行徑累積下來,把侄子李治徹底惹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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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嬰這輩子的行政履歷,幾乎可以畫成一張貶謫遷徙圖。
貞觀十五年(641年),遷為金州刺史,降為八百戶。永徽三年(652年),遷蘇州刺史。永徽四年(653年),李元嬰任洪州都督,在今江西南昌營建滕王閣。
龍朔二年(公元662年),遷隆州(今四川閬中)刺史,又建滕王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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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一處,建一處,同樣叫"滕王閣",前后三座,也就是坊間常說的山東滕州、江西南昌、四川閬中三座名樓的源頭。
真正讓"滕王閣"三字被后人念叨千年的,是南昌那一座。
王勃作《滕王閣序》通常系于唐高宗上元二年(675年)前后,此時李元嬰已不在洪州任上。
而洪州任內,他因下屬妻子貌美者,謊稱王妃召見強行召入府中,其中典簽崔簡的妻子鄭氏面對調戲毫不客氣,抄起鞋子直擊其面,打得血流不止,李元嬰事后慚愧十幾天不理政事,后又坐法削戶及親事帳內之半,被謫置滁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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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到了閬中,情況也不見好轉。
高宗曾賜諸王彩五百,因元嬰及蔣王貪黷,僅下書說"滕叔、蔣弟不須賜,給麻二車,助為錢緡",兩位王爺大為慚愧。武后時,進拜開府儀同三司、梁州都督。薨后,贈司徒、冀州都督,陪葬獻陵。
這般結局,在李唐宗室屢遭清洗的年代里,算得上安穩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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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的是,行事上劣跡斑斑的李元嬰,在藝術上卻另有一副面孔。
他精通音樂,喜好舞蹈,更擅長繪畫,尤以畫蝶為最。李元嬰因畫蝶獨樹一幟,被后世尊為"滕派蝶畫"鼻祖。
史料與畫譜交疊出的形象,一半是紈绔頑童,一半是畫壇宗師,兩副面孔疊在一起,就有了后人評說他的種種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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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從考試導向看,高中階段爭的是分秒,考場上不會有人出"滕王本名為何"這類題目,把課時耗在這里,屬于事倍功半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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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滕王這個名字并沒有真的被遺忘。跳出課本,那座以他命名的南昌滕王閣,反而越發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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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因貶謫之路而建的樓閣,走到今天,成了一座城市的會客廳。
至于李元嬰本人,他大約在公元684年去世,把哥哥、侄子、乃至武周初期的政治風浪都熬了過去。
驕縱一世,安然而終,歷史給他的評價始終不算高,但那句"落霞與孤鶩齊飛"卻借著他的封號飛越了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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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讓那篇序活著的,從來不是他,而是站在閣上寫下那四百余字的那位青年才子。
1 南昌市人民政府/滕王閣景區公開資料
2 人民日報海外版、中國旅游新聞網等公開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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