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新華社報道,菲律賓參議院日前歷史性地啟動對副總統莎拉·杜特爾特的彈劾審判,是該國首次對現任副總統展開此類程序。首場聽證會也于當日舉行,但莎拉并未現身。
針對總統馬科斯此前呼吁她親自出庭作證的表態,莎拉開庭當天回應稱,馬科斯對彈劾程序的意見“并不重要”,整個審訊必須由憲法和正當法律程序主導。她強調,是否親自到庭作證屬于法律策略和被告的憲法權利范疇,應由辯護團隊根據案情需要決定,而非遵從總統的個人建議。
莎拉同時指出,證明指控成立的責任始終在檢方一邊。這一回應既是對馬科斯公開施壓的冷靜回擊,也表明杜特爾特陣營將堅守程序正義,不因外部壓力改變既定辯護策略。
可以說,莎拉此番回應,意在將彈劾案拉回法律軌道,避免落入馬科斯預設的“缺席即畏罪”的輿論陷阱。她以“總統意見不重要”劃清行政權與司法權的邊界,既守住被告權利底線,也為后續辯護保留策略彈性。
而將舉證責任推回檢方,實則是在暗示當前指控證據不足。這種以靜制動的姿態,既穩住支持者,也向外界傳遞信號:杜特爾特家族不會在政治圍剿中自亂陣腳。彈劾法庭上的缺席,未必是退縮,可能是更精準的法律反擊前奏。
同時,這一策略還暗含兩層考量:一是程序拖得越久,民意對馬科斯“政治清算”的反感越可能發酵。
需要注意的是,就在彈劾審判啟動當天上午,杜特爾特陣營的參議員馬科萊塔遭到逮捕。反貪法院以“未申報7500萬比索政治捐款”為由簽發拘捕令。時間點精準到近乎不加掩飾——偏偏卡在彈劾案開庭當天動手。馬科萊塔直指這是政治操作,意在阻止他參加參議院對莎拉的彈劾審判。
而就在此前,杜特爾特陣營參議員德拉羅薩遭ICC通緝后行蹤成謎,興戈伊·埃斯特拉達因貪腐案被羈押,馬科斯這種近乎明牌的打壓手段,一面強化了杜特爾特陣營“政治迫害”的敘事,一面也正在加速民意反彈。馬科斯想要速戰速決,但這場仗遠沒他想得那么好打。
而首場聽證會在馬尼拉參議院大樓打響。周邊多條道路封閉,警方部署約六千警力嚴陣以待,安保級別明顯升級。
馬科斯看似掌握了程序主動權,但逮捕馬科萊塔的時機暴露了其焦慮。杜特爾特陣營正將馬科斯陣營每一次司法動作定義成“政治迫害”,而馬科斯越急,越容易在民意中失去正當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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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是若檢方證據不足,莎拉的缺席本身就會成為對控方公信力的質疑。
據菲律賓世界日報報道,莎拉首席辯護律師開場陳詞氣場十足,直指彈劾案的本質:這是一場意圖罷免由3200萬選民選出的菲副總統的政治操作,指控眾議院檢方在正式彈劾前已舉行“迷你審訊”,通過選擇性證據構建預設敘事,違反了憲法程序界限。
首席辯護律師的核心策略清晰——將彈劾定性為政治清算,并將舉證責任牢牢壓在檢方肩上。其強調《權利法案》保障的無罪推定原則,提醒法庭彈劾雖為政治程序,但必須依法、依憲推進,舉證責任從未轉移。
可以說,首日交鋒釋放出明確信號:辯方不糾纏具體指控細節,而是從程序合法性入手,試圖從根本上瓦解檢方的敘事框架。
而莎拉律師團隊的“憲法越界論”與“政治迫害論”構成雙重防御,為后續拉鋸戰設定了戰場邊界。這場審訊的核心不只在證據,更在于程序——誰能在程序正義上站住腳,誰就掌握了主動權。
彈劾庭審判長依斯古禮洛已亮明規則:要裁定莎拉任何一項罪名成立,必須拿到24名參議員中的16票。這對莎拉來說是個好消息,更是一重關鍵保障,意味著馬科斯陣營必須爭取到三分之二的絕對多數,而杜特爾特家族只需守住9票就能封堵定罪通道。
當前三名親杜特爾特參議員缺席,表面削弱了莎拉的票倉,但從另一面看,這三票同樣不會流向馬科斯陣營。馬科斯要湊足16票,仍需在全場幾乎零失誤的前提下說服所有中間派,容錯空間極為有限。
這場彈劾戰本質上是數字攻防——杜特爾特家族若能在程序拉鋸中守住底線防線,將馬科斯陣營的票數壓在16票以下,莎拉就能安全過關。
真正的懸念在于:馬科斯能否在接下來審訊日內,從參議院擠出那幾票關鍵差額。而杜特爾特家族仍有翻盤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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