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老套路了？特朗普剛罵完北約可笑，轉身就簽共同防御。

盡管美國總統特朗普持續抨擊北約，這個聯盟在安卡拉峰會上仍作出了一系列關鍵決定。會議期間，烏克蘭再遭俄軍襲擊、伊朗戰事升級，也為峰會蒙上陰影。以下是此次北約峰會的主要結果。

第二天的北約峰會，前一晚剛以土耳其總統府內一場鋪張的國宴開場，外界顯然也在試圖把注意力從會議本身的決定上移開。周三凌晨，俄羅斯再次以彈道導彈襲擊烏克蘭首都基輔。美國軍方打擊了伊朗境內目標。此前，伊朗曾轟炸霍爾木茲海峽的油輪。

更引人注目的是，特朗普在安卡拉仍未停止對本國盟友的抨擊。在北約秘書長馬克·呂特在場的情況下，他再次提出對丹麥所屬格陵蘭的主張，并宣布將終止與西班牙的一切貿易。西班牙此前拒絕讓美國空軍在對伊朗作戰時使用其空軍基地。

不過，這些伴隨而來的雜音并未阻止北約推進多項聯合行動、決定和共識。第36屆北約國家元首和政府首腦峰會，主要推動了北約向“更歐洲化”方向調整、加強與軍工產業合作，并擴大對烏克蘭的新一輪援助。原因在于，特朗普雖然公開場合持續發難，但在內部并未重復這些攻擊。與會人士說：“他公開說的話，與他在北約理事會上的表態之間，存在強烈反差。”

盟國在立場上作出明確表態。瑞典首相烏爾夫·克里斯特松表示，俄羅斯“沒有能力贏得對烏克蘭的戰爭”。丹麥首相梅特·弗雷澤里克森則稱，烏克蘭是“這場戰爭唯一可能的贏家”。她認為，尤其是在當前軍事層面被認為正轉向遭受攻擊一方之際，擴大援助尤為重要。

德國總理弗里德里希·默茨也明確表示：“俄羅斯沒有機會贏得這場戰爭。”基于這樣一種判斷，即烏克蘭是在為跨大西洋安全利益頂住俄羅斯壓力，北約國家承諾在2026年和2027年分別提供700億歐元，用于軍事裝備、訓練和其他支持。其間計入了歐盟900億歐元貸款。這筆貸款在匈牙利政府更替后得以放行。

峰會閉幕聲明中提到，歐洲和加拿大承擔了烏克蘭援助中的“絕大多數”份額。這一表述顯然是直接說給特朗普聽的，意在提醒他，美國如今也在從中獲利：美國向盟友出售武器系統，而盟友再將這些系統轉交給基輔。特朗普現在也希望繼續沿用這種做法。

如何盡快向基輔提供援助，也是安卡拉峰會的重要議題。近期夜間轟炸顯示，烏克蘭大城市以及保障民生的發電設施目前在很大程度上缺乏保護。原因之一是，美國以及海灣國家在對伊朗作戰中大量消耗了“愛國者”防空導彈。

烏克蘭總統弗拉基米爾·澤連斯基呼吁盟友，包括美國，再次徹底清點本國庫存。他在安卡拉表示，防空體系中的缺口是“俄羅斯最后一個重大優勢”。在他看來，這些缺口中期需要通過建立生產能力來填補，“其他一切我們都能自己生產”。特朗普如今愿意允許澤連斯基在烏克蘭本國生產相關彈藥。

在德國，軍工企業歐洲導彈集團已經在為“愛國者”彈藥建設生產線。為提供短期援助，德國國防部長鮑里斯·皮斯托里烏斯在安卡拉宣布，將從德國聯邦國防軍庫存中追加調撥一批裝備，此舉也意在帶動其他北約伙伴跟進。

德國代表團此前已表示：“在此次峰會上，圍繞彈道導彈防御問題，我們將進行大量磋商。”不過，各方普遍預計，這些努力的具體結果更可能在未來幾天或幾周內顯現。

這些說法指向的，都是新的財政和軍事負擔分配方式。早在特朗普之前，多位美國總統就曾抱怨，華盛頓承擔了北約過多的防務開支。在特朗普被外界視為真實存在的“退約威脅”壓力下，去年的海牙峰會通過了新的財政目標：到2035年，各成員每年應將本國經濟產出的5%用于軍事和安全相關支出。12個多月后，各方如今開始交出落實成果。

在安卡拉，歐洲國家和加拿大通過新的預算數字和新的軍備項目，展示了自己正沿著這一路線推進。默茨稱，這意味著美國長期抱怨的“搭便車”現象正在結束。

當然，無論是這一表述，還是對跨大西洋集體安全原則的“堅定承諾”，本質上都仍是歷次峰會聲明中反復出現的固定措辭。但如果這一次連這些措辭都沒有出現，那幾乎就等于北約即將走向終結。如今，這種局面被避免了。據與會人士透露，特朗普在內部曾說：“我們想繼續和你們在一起。”

盡管如此，各方也清楚，美國仍希望減少其在歐洲的駐軍規模。因此，安卡拉峰會期間已就可能產生的后果展開討論。默茨在國宴上與特朗普同桌，國防部長皮斯托里烏斯和外交部長約翰·瓦德富爾則分別會見了美國防長皮特·赫格塞思和國務卿馬爾科·魯比奧。

德國最關心的是，這一調整過程必須有序推進，不能出現負面意外，更不能留下危險的軍事空白。德國軍事戰略認為，當前最需要補上的能力缺口，是所謂“遠程打擊武器”，即能夠深入敵方領土實施打擊的武器系統。美國政府又撤回了原定于今年部署“戰斧”導彈的計劃，這進一步加劇了這一問題。

德國國防部因此已努力了一段時間，希望自行采購類似系統。皮斯托里烏斯在安卡拉也就此繼續展開磋商，但沒有具體成果可供宣布。從中期看，歐洲還計劃自主研發一套相關系統。這個軍備項目在安卡拉也得到了進一步推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