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本文經授權轉自公眾號發現新西蘭（ID：Go_Kiw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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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新西蘭行動黨提出的一項福利改革，再次引發新西蘭社會激烈討論。
行動黨主張，今后所有申請疾病或殘障福利（Sickness or Disability Benefit）的人，都不應再只由自己的家庭醫生（GP）出具證明，而必須接受政府指定醫生（MSD-appointed doctor）的統一評估，才能決定是否符合領取福利資格。
支持者認為，這可以減少濫用福利。
反對者則擔心會讓真正患病的人面臨更多障礙，讓政府與病人之間形成對立關系。
事實上，這場爭論背后，涉及新西蘭近年來不斷攀升的病殘福利人數、心理健康危機、勞動力短缺，以及政府財政壓力等多個問題。
那么，新西蘭究竟發生了什么？
過去10年，病殘福利人數增加了5萬多人
根據社會發展部（MSD）最新數據：過去十年，新西蘭領取因疾病或殘障而獲得福利的人數，從約14.1萬人增加至19.4萬人
換句話說：目前約有全國勞動年齡人口的5%正在領取健康相關福利，而十年前約為4%。
截至今年3月底：
Supported Living Payment（長期嚴重疾病、永久殘障）約97,300人；
Jobseeker Support（因疾病暫時不能工作）約96,900人。
兩項合計接近20萬人。
新西蘭每年支付這些福利約50億至60億紐幣。
比如Supported Living Payment，現在的標準是一個單身$424.60一周，有孩子的夫婦為$756.94一周。
除此之外，每年還有約8.37億紐幣用于幫助他們重新就業。
為什么人數越來越多？
官方研究顯示，真正推動人數增長的主要變化來自：心理健康問題。
衛生部數據顯示，疫情前，符合"高度或極高度心理困擾"臨床標準的年輕人大約占11%。
疫情后，這一比例上升到了23%。
也就是說，符合臨床心理困擾標準的年輕人比例，幾乎翻了一倍。
與此同時，心理健康服務長期供不應求，很多患者需要等待很長時間才能獲得治療。
越來越多人因為焦慮癥、抑郁癥、創傷后壓力、嚴重情緒障礙等原因無法繼續工作。
這也是近五年來病殘福利增長最快的來源。
經濟不好，也會推高病殘福利
社會發展部還有一個研究認為，存在所謂的“流動效應（flow-through effect）”。
經濟不好時，一些原本身體狀況勉強還能工作的員工，更容易失業。
失業以后，找工作越來越困難，心理壓力增加，身體狀況進一步惡化，最終轉向申請疾病福利。
因此，病殘福利人數增加，也被認為和就業市場有關。
行動黨認為：家庭醫生“橡皮圖章”太松了
而行動黨領袖David Seymour認為，現在的另一個重要因素，是家庭醫生承擔了福利審核職責。
目前制度是：申請疾病福利的人，需要自己的GP開具醫療證明，之后社會發展部決定是否批準。
Seymour認為，很多GP每天門診非常繁忙，如果病人堅持要求開證明，醫生可能為了盡快結束門診，而選擇簽字。
他甚至舉例說：一位情緒激動甚至帶有攻擊性的病人不斷要求簽字，醫生究竟會花大量時間爭論，還是直接簽字讓下一位病人進來？
行動黨認為，這種制度容易導致審核標準不一致。
他們希望徹底改變目前模式。
按照行動黨的計劃，未來，所有申請疾病或殘障福利的人，必須接受MSD指定醫生評估。政府醫生將依據統一標準，決定是否符合領取資格。
GP仍然可以提供病歷和醫療意見，但最終是否批準，不再由GP意見決定。
此外，行動黨希望：所有已經領取病殘福利的人，未來也重新接受統一評估。
這意味著，目前近20萬領取福利的人都可能重新審核。
GP并沒有完全反對
有意思的是，新西蘭皇家全科醫生學院（Royal NZ College of GPs）主席Luke Bradford并沒有完全否定行動黨的想法。
Dr Luke Bradford
他說，現實中確實有一小部分病人，適合交由獨立醫生進行第二次評估。
因為GP與病人長期建立關系，有時候確實比較難處理一些復雜情況。
但他認為，真正需要第二意見的人只是少數。
絕大多數領取疾病福利的人，都是癌癥、重大手術恢復期或其他嚴重疾病患者，沒有必要讓所有人重新審核。
他還提出一個現實問題：MSD目前只有約65名指定醫生，如果所有申請都要由政府醫生審核，這些醫生從哪里來？成本又是多少？
也不少醫生認為，GP最大的優勢就是長期了解病人。如果政府指定醫生通常只是一次性評估，很難全面了解病人的真實情況。
其實，新西蘭以前就實行過類似制度
行動黨提出的其實并不是全新的政策。1990年代，國家黨執政時期，新西蘭曾實行政府指定醫生制度。后來，由Helen Clark領導的工黨政府在2000年代取消了這一做法。
2019年，新西蘭福利制度獨立評估再次建議：不要恢復這種帶有對抗性質（adversarial）的醫學審核。評估報告認為，家庭醫生和專科醫生，比政府指定醫生更了解患者真實工作能力，因此更值得信任。
但行動黨認為，目前制度最大的問題是：社會發展部只能在已經懷疑某位領取者資格時，才要求進行獨立醫學評估，屬于“事后審核”，行動黨希望改成先審核，符合條件后才能領取。
在報道下方的留言區，不少讀者認為，與其收緊福利審核，更應把重點放在改善心理健康服務、增加就業機會以及幫助病患重返職場。
有網友認為行動黨把家庭醫生說成被病人逼著簽字，沒有證據，質疑行動黨是否在“挑選容易攻擊的群體”。
也有人擔心，若由政府指定醫生統一審核，可能增加真正患病者獲得支持的難度。
不過，也有支持改革的人認為，統一標準有助于確保福利資源用于真正有需要的人。
ref:https://www.stuff.co.nz/nz-news/361000627/more-kiwis-are-too-sick-work-what-can-be-d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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