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陋會議室里突然炸響五聲槍響,木桌輕顫,墻上油燈晃了晃,所有人都愣住了,周希漢站在槍口前一動不動,五發子彈全打偏了,這事傳到徐向前那,他當場沉臉批人,直接拍板:何畏調離,周希漢不能廢,本期最人物紀就帶大家走進這段往事。
話說這周希漢是湖南農家出身,不愛念書,就愛逃學。1927年黃麻起義鬧起來時,十四歲的他扛著鋤頭就去參軍,可家里就他這一根獨苗,老爹硬把他拽回了家。
轉年他娶了親,新婚夜趁著爹娘睡熟,悄悄摸出壓箱底的干糧,揣上僅有的幾件粗布衣裳,順著屋后山路摸黑投奔了紅四方面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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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紅四方面軍,周希漢才發現自己身材單薄,拼體能總落在后面,扛槍行軍沒走多久就喘得不行,他沒鬧情緒,轉頭扎進戰術資料和地圖堆里,別人休息他對著地圖標地形、想戰術,每次作戰后蹲地上復盤推演,一來二去摸出不少門道。
1931年他當上紅九軍38團團委書記,第一次見徐向前,徐向前上下打量他,直截了當說:“你這身子骨拼蠻力不行,是個靠腦子打仗的料子。”
后來周希漢調任作戰科長,對接紅九軍軍長何畏。
何畏是黃埔出身的老資格,跟著隊伍打了不少硬仗,軍事素養確實過硬,就是格外愛面子,脾氣上來連上級都敢嗆兩句。周希漢做作戰科長,凡事只認戰術對錯,匯報工作從不繞彎子。
有一回何畏想臨時調整行軍路線,周希漢當場就說,這路線離敵人據點太近,側翼沒掩護,容易遭伏擊,一點沒給軍長留面子。日常開作戰會,他也總直接指出計劃里的漏洞,不管何畏臉色好不好看。
何畏心里憋著一股子氣,覺得這年輕科長太不識抬舉,可又不得不承認,周希漢擬的作戰計劃確實周全,好幾次都幫隊伍避開了險境,所以沒真發作,但倆人之間的疙瘩,就這么悄悄埋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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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圍剿打了敗仗,紅九軍損失不小,何畏憋了一肚子火,開會時拍著桌子就把責任全推給周希漢,說他擬的作戰計劃漏洞百出,才導致隊伍陷入被動,讓弟兄們白送了性命。
周希漢當時就站了起來,手里攥著皺巴巴的作戰地圖,指著上面標記的敵人據點和撤退路線,說計劃是按軍部要求做的,每一步都反復核對過,是前線執行時擅自放慢了行軍速度,才被敵人鉆了空子包了餃子,跟計劃沒關系。
何畏被懟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猛地拔出手槍對準周希漢的胸口,周圍的干部嚇得趕緊上前拉勸,可他根本不聽,手指一扣連開五槍——五發子彈全打偏了,擦著周希漢的胳膊、腳邊飛過去,濺起細碎的泥渣。
周希漢站在原地沒動,眼神直直盯著何畏,聲音沒抖:“軍長要殺我可以,但得把事兒說清楚,不能讓我平白無故背黑鍋。”
這事很快傳到紅四方面軍總指揮徐向前耳朵里。徐向前當場把何畏叫到指揮部,拍著桌子罵他糊涂,說紅軍的槍是對著敵人的,不是對著自己同志的,拿槍對準戰友,這是違反軍紀的大事。徐向前沒給何畏留半點情面,當即下令把他調離紅九軍,另行安排職務。
有人私下嘀咕,周希漢頂撞軍長,就算沒過錯也得受點牽連。徐向前聽說后直接表態,周希漢沒做錯,作戰計劃沒問題,問題出在執行環節,他敢講真話、敢擔事,是個靠腦子打仗的好苗子,不能因為這事廢了他,還讓他繼續留在作戰崗位上,負責戰術擬定和前線協調的工作。
后來周希漢跟著徐向前南征北戰,解放戰爭里打了不少硬仗,1955年被授予中將軍銜,成了軍中響當當的猛將。當年徐向前拍板保下他,不僅留了個敢講真話的人才,也給革命隊伍添了一員虎將,這份識人護才的勁兒,放到現在也值得好好說道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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