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6月,一個叫利亞的女人在網(wǎng)上發(fā)了條消息,從生活了三十年的日本回到中國,開始新生活。
消息一出,評論區(qū)炸了。不是因為她回國這件事本身,而是因為她回國的同時,還做了一件讓很多人想不通的事:沒離婚,但和日本老公各過各的。
這在日本有個說法,叫“卒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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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亞是江蘇無錫宜興人,1969年5月27日出生。家里條件不錯,父母都有穩(wěn)定工作,還有個妹妹。在那個年代,一家四口的日子過得挺滋潤,沒為吃穿發(fā)過愁。
1988年,19歲的利亞考上大連一所外語大學,學的是日語專業(yè)。問她為啥選這個專業(yè),她也說不清,就是覺得日本挺發(fā)達,想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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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四年成績不錯,還沒畢業(yè)就被一家日本商社看中簽了約。畢業(yè)后進了這家公司,做外貿(mào)和翻譯。試用期工資就有700塊,擱現(xiàn)在差不多頂兩萬。
1993年,公司派她去日本大阪總部研修半年。那是她第一次到日本,人生地不熟,誰都不認識。公司給她安排了一個導師,叫鈴木,和歌山縣人,大她5歲,比她早進公司6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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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木是家中獨子,父母都是工人。大學畢業(yè)后進了大阪這家商社工作,巧了,正是利亞所在商社的總部。
一個初來乍到的中國姑娘,一個盡心盡力帶她的日本前輩。時間一長,兩個人走到了一起。研修結(jié)束,利亞回國。鈴木表了白,利亞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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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利亞申請調(diào)回大阪總部,在鈴木幫助下順利通過。兩人從異國戀變成了同居。
但這段感情家里人死活不同意。那個年代,把女兒嫁去日本,當父母的哪能放心。利亞也不急,逢年過節(jié)就帶鈴木回宜興。鈴木倒也實在,主動干活、陪老人聊天,慢慢把老人心里的疙瘩解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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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年5月,兩人在日本和歌山縣一家酒店辦了婚禮。沒要彩禮、沒要三金。婚后租房住。第二年貸款3000萬日元在大阪郊區(qū)買了棟一戶建。
婚后生了兩個孩子,女兒1999年出生,取名蜜醬;兒子2001年出生,取名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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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出生后,利亞忙得不可開交。公婆不來幫忙帶孩子,她只好辭了工作,在家當全職主婦。沒多久又懷了兒子,更忙了,一邊照顧兩個孩子,一邊打理家務。
可兒子出生沒多久,鈴木所在商社突然破產(chǎn)。家里沒了收入,房貸還要還。利亞把半歲的兒子送回國內(nèi)讓母親幫忙帶,讓失業(yè)的鈴木在家看女兒,自己出去撐起這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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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開了一家外貿(mào)公司,做中日貿(mào)易。同時考下大阪府司法考試,兼職做翻譯。靠著這股拼勁,硬是把家撐了起來,收入翻了好幾番。
2003年,利亞回國探親,發(fā)現(xiàn)國內(nèi)發(fā)展挺快,就在南通開了家小工廠,專門生產(chǎn)帽子。幾年下來,生意越做越大,上海和大阪都買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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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利亞在上海成立了一個中高端帽子品牌,成功拿下了日本客戶的大訂單。生意順了,她又陸續(xù)在日本和宜興老家添置了房產(chǎn),準備將來回國養(yǎng)老。
但生意場上哪有一直順的。2009年投資失利,虧了上百萬。那段時間她壓力大到不行,患上了抑郁癥。最難受的時候,丈夫的沉默讓她覺得比虧錢還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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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慢慢從低谷里爬了出來。2017年又出了事,香港合伙人卷走280萬。一次次折騰,讓她對很多東西有了新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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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利亞55歲。疫情過后生意受了不小沖擊。在日本整整30年,她做了一個決定,回國定居。
不是一時沖動。父母年紀越來越大,她想回來照顧。加上在日本打拼這么多年,也累了。但鈴木走不了,他父母都90多歲了,身邊離不開人。作為家中獨子,鈴木沒辦法甩手走人。
怎么辦?離婚?兩個人感情還在,沒到那一步。一起回國?公公婆婆離不開人。最后選了日本流行的一種方式,卒婚。
“卒婚”這個詞是2004年日本作家杉山由美子在《推薦卒婚》這本書里創(chuàng)造的。意思就是“從婚姻中畢業(y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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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離婚,但分開住,各自過各自的日子。跟分居不太一樣,卒婚更積極一些,是兩個人商量好了,互相支持對方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利亞把卒婚的想法跟鈴木一說,鈴木一開始接受不了,“在一起這么多年,突然要分開,真適應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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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兩個人坐下來好好談了談。利亞想回國照顧父母,鈴木得留在日本照顧自己爹媽。誰也說服不了誰,誰也放不下誰。
最后商量的結(jié)果是:不離婚,分居兩地。2024年6月8日,利亞發(fā)了條視頻,宣布離開日本回國,跟丈夫過卒婚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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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國后的利亞,沒回宜興老家,選了上海。在閔行租了套70平的兩居室,陽臺正對著銀杏樹。
日子過得挺充實。做自媒體、直播賣貨。下一步還打算把日本的養(yǎng)老護理產(chǎn)品引進國內(nèi)。用她自己的話說,“55歲才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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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鈴木的關(guān)系也沒斷。每周一到周五她在上海忙自己的,周六飛回日本關(guān)西陪公公吃頓飯,周日跟鈴木逛個超市。周一再飛回上海。
兩個孩子都長大了。女兒大學畢業(yè)工作了,兒子2023年從大阪的大學畢業(yè),進了證券公司。孩子們對父母的選擇挺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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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離婚,但各過各的。有感情,但各自有各自的生活。這不是湊合,也不是決裂,是兩個人到了這個年紀,找到的一種剛好合適的方式。
有人問利亞,這算不算婚姻的失敗。她說,婚姻不一定非要到白頭,也可以到“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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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年前為愛情遠走他鄉(xiāng),30年后為親情落葉歸根。從江蘇到日本,再從日本回到中國。半輩子過去,利亞用“卒婚”兩個字,給自己的跨國婚姻寫了個不一樣的結(jié)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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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利亞56歲了。在上海的公寓里做做直播,在視頻里跟粉絲聊聊天。周末飛去日本跟丈夫吃頓飯,看看公公婆婆。日子不緊不慢,過得挺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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