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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到底還是太能往深里挖了,因為Anthropic挖著挖著,發現了一個非常“AGI”,但是細思極恐的事情。
說在Claude里,有一個叫J-space的區域。它會控制Claude思考和推理,一旦沒有J-space,Claude會立馬變成“人工智障”,只能回答幼兒園水平的問題。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Anthropic從沒有給Claude設計過J-space,一切的一切,都是Claude它自己在長年累月的訓練中“長”出來的。
為此,Anthropic發表了一篇論文,標題叫《語言模型中的全局工作空間》。
在這篇論文中,Anthropic雖然探討了J-space對Claude的影響,并且還專門設計了一個工具,用于觀察J-space。可文章寫到最后Anthropic也沒研究明白,J-space到底是怎么來的。
這就好比咱們人類細胞里的線粒體,絕大多數細胞都靠線粒體供能。
根據研究發現,線粒體一開始并不存在于細胞質中。主流理論認為,線粒體原本可能是一種獨立細菌,后來被更大的細胞吞進去,雙方形成共生關系,最后成為了如今細胞里的一部分。
可線粒體到底來自哪里,依舊無人知曉。
還沒完,就在Anthropic發表這篇文章的前幾天,楊立昆才剛剛懟了一把現在的AGI,并在X上寫到“AGI里的“G”是胡扯。”
01
Anthropic在Claude里發現了AGI
要理解J-space是什么,得先從咱們人類自己開始說起。
此刻正在讀這句話的你,大腦其實同時在做好幾件事,包括調整坐姿、控制呼吸、把屏幕上的線條認成文字。
但是這些事你根本感覺不到,它們在后臺自動運行。這個過程叫做“無意識處理”。
但大腦里還有另一類活動,是你能意識到的。
就拿我親身經歷的例子來說明,周一開會的時候,同事提了一嘴“機架”,因為臨近午飯時間,我把機架理解成“雞架”,然后瞬間就感覺到肚子餓了。這個過程叫做“可訪問意識”。
Anthropic發現,Claude的內部也出現了類似的分界線。
大部分Claude做的事,比如流暢說話、查簡單事實、用對語法,它都是自動處理,像你的呼吸一樣在后臺跑。
但Claude內部還有一小部分活動很特別。它們不像普通后臺計算那樣分散,而是會集中到一個可以被讀出來的“概念空間”里。Anthropic把這個空間叫作J-space。
J-space里的每一個模式都對應一個詞,但這個詞亮起來的時候,并不意味著Claude正在“說”這個詞,而是這個詞“在它腦子里”。
可能這句話有點難理解,我給你舉個例子你就懂了。比如你問Claude,能結網的動物有幾條腿?它會回答你8條腿。
但研究者在它的J-space里先看到的是spider(蜘蛛)這個詞,然后Claude再根據蜘蛛有8條腿,回答你說8條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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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個非常關鍵的細節,J-space并不是Anthropic設計出來的,它是Claude在訓練過程中自己長出來的。
Anthropic用來觀察J-space的工具叫“Jacobian透鏡”,簡稱J-lens。
Claude內部的想法不是文字,而是一大堆數字。J-lens的作用,就是把這些數字翻譯成人能看懂的詞。
通過這個J-lens,Anthropic的研究員發現,Claude在讀一段有bug的代碼時,即使沒人告訴它哪里錯了,J-space里也會冒出“ERROR”這個詞;它讀一串蛋白質的原始字母序列,J-space里出現蛋白質的生物功能;它讀到搜索結果里藏著提示詞注入攻擊,J-space里會亮起“injection”和“fake”。
但最有說服力的實驗,是“偷梁換柱”。
回到剛才蜘蛛的那道題,研究者沒有改題目,而是把J-space里的“spider”換成了“ant”(螞蟻),Claude的答案立刻變成了“6”。
另一個實驗里,“France”在J-space里亮起來后,Claude能回答法國的首都、貨幣、所在大洲。研究者把“France”換成“China”,所有答案也都跟著變了。
這說明J-space不只是記錄結果,它參與了后續推理。
Anthropic總結了J-space的五個特征,每一個都對標人類認知科學里“意識可訪問信息”的性質:
1.Claude能報告J-space里的內容(你問它在想什么,它會說出J-space里的詞)
2.它能在要求下主動調動J-space(讓它默默心算,J-space里就會出現算術過程和中間結果)
3.它用J-space做內部推理
4.J-space里的一個概念能靈活地服務于多種任務
5.J-space是有選擇性的,大部分Claude做的事根本不經過它。
為了研究J-space對Claude的影響,研究者把J-space暫時關掉,發現Claude還能回答簡單問題,比如認情緒、答常識、判斷語法。
但一遇到需要多步思考的任務,比如推理、類比、翻譯、寫詩,表現就大幅下降。也就是說,J-space很像Claude的“草稿紙”,不用草稿紙的小事還能做,可需要草稿紙的復雜題就回答不出來了。
種種跡象都在說明,J-space和人類的思考方式有相似之處,但前面也說了,這并不是Anthropic有意為之,甚至都沒有做過類似的設計,一切都是Claude自發形成的。
那說到這里,就不得不提一嘴AGI了,因為J-space非常像是Claude接近AGI的一種證明。
過去我們判斷模型是不是AGI,主要看外部表現,比如能不能做數學題,能不能寫代碼,能不能通過考試。但是現如今,Claude“長”出J-space的這種自發性,很可能才是AGI。
模型強,不只是因為它輸出更像人,而是因為它內部可能已經形成了某種可復用的思考結構。它能暫存概念,承接中間結果,把不同信息組織到一起,再影響后面的回答。
就像我們有眼睛鼻子嘴一樣,J-space很可能就是AGI的一個“器官”。沒有它,模型還會說話;有了它,模型才更可能把語言、知識和推理串成穩定的思考過程。
02
楊立昆在X上把AGI懟了個底朝天
好巧不巧。
就在Anthropic發表J-space論文的前幾天,圖靈獎得主、深度學習三巨頭之一的楊立昆(Yann LeCun),在X上把AGI這個概念懟了個底朝天。
時間線是這樣的,2023年的時候,楊立昆在巴黎的VivaTech科技大會上接受采訪,公開說ChatGPT、Claude和Gemini“不是通向人類級智能或類人智能的道路,甚至連動物級智能都算不上,因為它們無法處理真實世界的數據,它們根本不是為此設計的”。
到了今年6月的VivaTech,楊立昆又再次重復了這個論調。
7月4日,他在X上表示,稱“The G in AGI is nonsense.”(AGI里的“G”是胡扯。)
楊立昆認為,會考試不等于有智能。 硅谷的邏輯是模型過了律師考試、數學競賽、博士題、編程benchmark,所以接近AGI了。
但楊立昆表示,考試題是語言化的、離散化的、答案明確的任務,恰好是大語言模型最擅長的東西。可真正的智能還應該有感知、物理直覺、因果理解等等這些來自于常識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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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在采訪舉過一個例子。楊立昆拿起一支筆,把它豎立在筆尖上,問:“松手會怎樣?任何一個小孩子都知道筆會倒。但沒有人會去猜筆往哪個方向倒——因為沒法預測,取決于太多物理細節。”
“一個大語言模型會怎么做?它會根據訓練數據里的統計模式,生成一個看起來合理的預測。但那個預測幾乎肯定是錯的,因為它不是在推理物理現實,而是在做統計補全。”
楊立昆認為,Agent應該通過觀察世界,學習世界如何變化,然后在內部做預測、做規劃,最后采取行動。
大語言模型雖然學到了大量語言和知識模式,但在楊立昆看來,這不是在理解世界本身,只是一個用來交互的界面而已。
楊立昆在2025年底離開了Meta,創辦了AMI Labs(Advanced Machine Intelligence Labs),總部在巴黎,2026年3月拿了10.3億美元的種子輪融資,是歐洲歷史上最大的種子輪,投資方包括英偉達和貝索斯。
AMI Labs做的就是用JEPA架構,讓AI系統從感知數據中學習因果和規劃。
還有一點,楊立昆不認為繼續scaling就會自動AGI。
事實上,無論是OpenAI,還是Anthropic,大家都認為繼續去堆算力、堆模型性能,AGI就會自動涌現。
可楊立昆卻覺得這條路會撞墻。他的觀點是,語言數據不夠承載真實世界的全部,純自回歸預測也不是一種高效的推理方法。
最后,比起反對AGI,楊立昆更討厭硅谷“AGI毀滅人類”的末日論。
楊立昆經常給馬斯克、辛頓、阿莫迪等人唱反調。不是因為他覺得AI永遠沒風險,而是因為他認為當前系統離真正自主的智能還差太遠。
在他看來,把今天的大語言模型描述成即將失控的AGI,是嚴重給AI“抬咖”。基于這個觀點,楊立昆還警告稱,AI泡沫終究會徹底破裂。
不用猜也知道,楊立昆在看了J-space的論文后,肯定又在暗地里罵阿莫迪沒水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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