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速就被一場“走過場”的失利沖刷得干干凈凈。在提前鎖定小組頭名的情況下,納格爾斯曼以繼續磨合為由拒絕輪換,卻又在下半場陸續換上4名前兩場小組賽都沒有出場的邊緣替補,甚至干脆演練起了541陣型,一系列“整活”過后被厄瓜多爾隊利用角球攻入反敗為勝的一球——更打臉的是,失球是諾伊爾全責。
11連勝就此結束,這支上限可以很高而下限也可以很低的德國隊,又刷了一次下限——歷史上首次輸給厄瓜多爾,也是世界杯歷史上除了1986和2002那兩場決賽之后,僅僅第3次輸給南美球隊。以這樣的心情和狀態進入淘汰賽,前兩場攢下來的樂觀恐怕是不太夠用了。
連換替補和變陣后崩盤
在這種“走過場”的比賽中輸球并不可怕,但偏偏納格爾斯曼選擇了一種再糟糕不過的方式。假如他從一開始就利用這場比賽“整活”,安排大部分主力輪休,甚至開場就踢一個新陣型,就算輸了,對于那些在場邊看戲的主力來說,影響也是微乎其微的。而假如他堅決執行“A方案”,按照淘汰賽的要求來應對這場比賽,繼續像上一場那樣為了勝利派上溫達夫,輔以阿米里和戈雷茨卡等順位靠前的替補,大概是不會導致比賽在下半場補水暫停之后就失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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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內開場僅2分鐘就首開紀錄,但德國隊7分鐘后就被扳平。
然而,事實卻是納格爾斯曼先是堅決派上一幫戰意不足且略顯疲勞的主力,然后在局勢尚未明朗后就開始“整活”。中場休息后,他先是用施蒂勒換下有黃牌且狀態依舊不佳的帕夫洛維奇,相同屬性的球員對位替換,問題不大。但戰至60分鐘時,當納格爾斯曼用溫達夫換下哈弗茨的同時,派上又一個前兩場都沒有出過場的替補——中后衛馬利克·喬,并且用他換下隊長基米希時(納格爾斯曼賽后表示,60分鐘換下基米希是計劃好的),問題就逐漸顯現了。
此前納格爾斯曼就用安東充當基米希的替補,而德國隊這套打法本就是三四后衛輪轉,即進攻狀態下會變成三后衛,因此由中后衛來擔任右后衛其實問題不大,何況無論是馬利克·喬還是安東,確實也有一定的擔任右后衛的經驗。只是納格爾斯曼這個換人已經釋放出一個不好的信號,因為與施蒂勒一樣,馬利克·喬也是邊緣替補,是目前僅剩的4名健康中衛里出場順位最靠后的一個。
最致命的一個問題出現在第64分鐘,納格爾斯曼換上了第3個前兩場沒有出場的替補——邊路多面手拜爾,換下的竟是費利克斯·恩梅查,一下子把陣型徹底改成了541(也可以解讀為3331),勞姆變成左翼衛,拜爾則擔任右翼衛,中場只剩施蒂勒一人,而且他和身前的薩內、穆西亞拉以及維爾茨3人距離拉得太遠,明顯脫節。而此時,厄瓜多爾用更具攻擊性的普雷西亞多對位換下右后衛阿蘭·佛朗哥,以及用高中鋒凱文·羅德里格斯換下老將恩內爾·巴倫西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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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格爾斯曼下半場的一系列換人和變陣,令場面最終失控。
在這種比賽中試一下“B方案”本無可厚非,但問題在于,這恐怕連“B方案”都談不上,因為執行者當中有太多邊緣球員,壓根不會在淘汰賽中使用。補水暫停隨后到來,納格爾斯曼本該可以借此機會調整好陣型。但3分鐘暫停結束之后,諾伊爾和若納唐·塔之間立即就出現配合失誤,險些就讓厄瓜多爾抓住機會反超比分。大難不死,納格爾斯曼立即打出最后一張牌,用格羅斯(也是前兩場零出場)換下維爾茨,重新變成雙后腰。
當薩內浪費梅開二度的良機之后,厄瓜多爾立即攻入德國禁區,羅德里格斯硬扛若納唐·塔后轉身抽射險些致命,好在被施蒂勒最后時刻伸腿擋出底線。但還沒等德國球員慶幸完,厄瓜多爾人就利用這次角球完成精彩配合,羅德里格斯前點高高躍起頭球后蹭,而普拉塔在若納唐·塔糾纏下仍在前門柱搶在準備雙手抱球的諾伊爾之前,抬起左腿用腳尖一彈入網,2比1!
諾伊爾無力為德國隊兜底
毫無疑問,這是諾伊爾的失誤。小禁區屬于他要控制的范圍,何況身邊根本沒有對手妨礙他的出擊,結果他并沒有主動出擊,而是等球飛入自己的懷抱,顯得遲鈍和被動,不禁讓人聯想到本賽季歐冠聯賽階段做客阿森納的第一個失球。事實上,第9分鐘被安古洛遠射扳平的那一球,諾伊爾也是明顯反應遲鈍。如果第一時間就全力側撲,他完全是可以把球拒之門外的。當然,那個球還可以怪罪于帕夫洛維奇封堵安古洛射門時,球正好從帕夫洛兩腿間穿過,很大程度上阻擋了諾伊爾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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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拉塔搶在準備接球的諾伊爾之前攻入制勝球。
賽前外界都在討論,納格爾斯曼是否應該讓鮑曼出場,這是對他過去一年來在國家隊穩健發揮,尤其是諾伊爾回歸搶走他主力位置后依舊保持積極態度的應有獎賞。甚至有消息稱,球隊內部對此也展開了討論。但最終,納格爾斯曼認為諾伊爾在前兩場小組賽表現機會不多,“門將沒有機會完成一些撲救,也難以找到很多節奏。”于是,他堅持讓諾伊爾出場。
諷刺的是,在這樣一場依舊表現機會不多的比賽中,諾伊爾令納格爾斯曼的如意算盤徹底落空。甚至可以說,諾伊爾在這場比賽,包括整個小組賽階段的表現,足以證明納格爾斯曼在世界杯前勸說他回歸并因此引發如此大的輿論風波,根本是毫無必要的。
其實過去這個賽季,諾伊爾在拜仁有失水準的發揮甚至是低級失誤,遠多于高光表現和神撲。納格爾斯曼或許并不指望諾伊爾像本土歐洲杯的克羅斯那樣,火線回歸來提高球隊上限,但恐怕現在的諾伊爾連為德國隊兜底的能力也沒有。不要忘了,過去這幾屆大賽德國隊總體戰績如此糟糕,諾伊爾也從未有過什么力挽狂瀾的表現,反而有不少力不從心的畫面。說白了,一門究竟是諾伊爾還是鮑曼,對于這支早已淪為二流的德國隊來說,壓根就不是那么重要。如果這場比賽上鮑曼,面對厄瓜多爾非常有限的進攻威脅,情況也不會變得更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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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一種糟糕的方式,德國隊結束了小組賽階段。
然而,事已至此,無論是納格爾斯曼還是球迷,也只能期望諾伊爾下一場會更好了。但凡他能有一場淘汰賽踢出本賽季對皇馬首回合或對巴黎圣日耳曼次回合的表現,德國隊就已經賺到了。只是一旦他重蹈對皇馬次回合的覆轍,德國隊里可沒有凱恩、路易斯·迪亞斯或奧利塞來挽回損失。
戰意不足且主力疲勞
諾伊爾的問題,納格爾斯曼其實也很無奈。如果不是特爾斯特根不爭氣,這本該是球隊各個環節中最不需要擔心的。“特獅”的接連重傷,正是德國隊過去兩年間的不幸縮影——有太多重要球員因傷長時間遠離球隊,包括了穆西亞拉、哈弗茨和呂迪格,也包括最終無緣世界杯的克萊因丁斯特和格納布里。
正是因為接連不斷的傷病減員,迫使納格爾斯曼不愿放棄任何一場友誼賽或這種勝負無關大局的小組賽收官戰。賽前他就說:“回顧世界杯前的幾周,關鍵問題之一是球隊需要磨合,我們在一起比賽的次數還不夠多。現在我們只踢了兩場比賽,卻在討論要換多少人,我覺得這沒什么意義。我們隊里有像哈弗茨、穆西亞拉和恩梅查這樣的球員,他們缺席國家隊比賽長達一年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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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兩個因傷的被動調整,納格爾斯曼拒絕主動輪換。
然而,越是渴望能以最強陣容出戰,就越是事與愿違。這不,不到3周之內,倫納特·卡爾和尼科·施洛特貝克就先后報廢了。而這場比賽一幫主力在場上所展現出來的戰意不足,也明確告訴納格爾斯曼一個道理:強扭的瓜不甜。如果不是女裁判托麗·彭索放過了帕夫洛維奇的抬腳過高犯規,德國隊或許連短暫的領先都不會有。
無法連續3次都替補進球的溫達夫就說:“每一次拼搶都更加激烈,更加毫不妥協。我感覺他們比我們更渴望勝利。”面對厄瓜多爾球員兇狠的攔截表現勇猛卻始終效果不佳的穆西亞拉也說:“他們更渴望勝利。在各個方面都是如此:他們的強度和侵略性都很高。”
一方面是比賽欲望不足,另一方面則顯然是累了。納格爾斯曼反駁球員在場上沒有拼盡全力的說法,但承認部分主力累了,“我們特意做了很多換人,你們可以看到我們有些人腿腳疲憊。比賽節奏因此變慢,耗時也更長,這是人之常情。”然而,無論是精神還是體能層面的困難,都是在賽前就可以料到的,納格爾斯曼思前想后卻堅持不輪換,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談到最后半小時內改打541時,納格爾斯曼嘴硬地否認這是“演練”,“不,我們并非第一次訓練或使用這種陣型。我們在對陣科特迪瓦的比賽中也用過。”但他也承認,如果真的需要進球的話,他不會這樣換人。他補充說,在接下來的比賽中,這種陣型將會派上用場,只是這場比賽沒有起到太大作用,“我們控球時結構混亂,無法緩解壓力。”最后階段,德國隊持續不斷地從兩邊傳中,禁區內卻沒有一個擅長爭頂的球員。直到補時階段,馬利克·喬才沖入禁區客串中鋒。無論是納格爾斯曼還是場上球員,如此糟糕的臨場應變能力也著實令人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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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迪格和勞姆在防線左側的配合顯得很生疏。
即便最后半小時這些用人“不必當真”,德國隊的首發陣容也問題多多。考慮到呂迪格以往在切爾西效力時,在三中衛體系中擔任左中衛,納格爾斯曼并沒有像上一場那樣,讓呂迪格出任右中衛,而將若納唐·塔換到左側。于是,呂迪格直接對位取代了傷別世界杯的施洛特貝克,而勞姆則頂替內收肌有傷的納撒尼爾·布朗,德國隊的防線左半區是全新的。或許正因為如此,呂迪格和勞姆之間的配合顯然不夠默契,出現了幾次低級的傳接球失誤,而這不過是全隊發揮的一個縮影。基米希就說:“我們一直通過丟失球權來邀請對手,讓對手變得強大。在下半場,我們活該輸球。”
11連勝就此告終,而且是以如此拙劣的方式。這場失利無疑是一盆冷水,但究竟會澆滅德國隊的勢頭,還是會讓這幫對自身定位還算清晰的球員重新變得頭腦清醒?答案只能等4天后的1/16決賽才能揭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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