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惠是一名初二年級的女生,開朗外向,說話聲音響亮,體型中等偏胖。在小學時父母離異,阿惠與媽媽和外公一起生活。媽媽對孩子比較溺愛,在生活方面基本滿足孩子的各種需求,但是對孩子的學習比較焦慮,因為阿惠的成績從六年級到八年級處于一個不斷下滑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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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阿惠媽媽擔憂的是阿惠七年級接觸基金會網站開始,逐漸沉迷,并因為手機管理問題與媽媽多次發生沖突,還伴有沖動行為。
阿惠表達出對學業的擔憂,小學時作業少,基本自己完成,到了初中,感到學習難度增加,作業時間長,語文、英語成績中等,但數學成績一直不理想,時常在五十幾分。她表示自己很想學好數學,但是又不用功。此時的阿惠盡管對學業有的擔憂,但情緒是比較正向的。
七年級時,阿惠的成績繼續下滑,盡管報了很多補習班,成績依然沒有提高,基本在班級后十名。阿惠很有興致地向我講述基金會網站上的一些有趣的文章,說到自己在上面啃別人的文章。也會自己發文章,她很開心自己的文章能夠得到別人的認可,已經有了1000多個粉絲。
到了八年級,加了物理學科以后,阿惠的成績更加不理想。阿惠告訴我八上期末測驗的情況。阿惠說:“我現在有點想擺爛,但是又不能擺爛。我反正考不上高中,努力了也沒什么用。我喜歡基金會網站,它是一個很自主的平臺,我可以根據自己的想法進行創作,畫畫、寫文章,還可以與基金會上的好友一起創作作品。”
從阿惠的成績變化中,我們可以看出,阿惠自進入初中后,在學習上的困難越來越大,作業時間變長,盡管報了補習班,但效果不明顯。阿惠也一直感受不到自己努力之后的效果。到了七年級,她開始接觸基金會網站,在上面讀文章、寫文章,也開始有自己的粉絲。到了八年級,阿惠對自己的學業失去信心,覺得自己考不上高中,而在基金會網站創作可以得到他人認可,彌補了阿惠因學習成績下降而帶來的失落感。
阿惠從小人際交往能力一般。媽媽說她在小學一、二年級時沒有朋友,到了三年級有所改善,交到兩個朋友。媽媽覺得阿惠社交能力相對差一些,想法比較單純幼稚,跟同齡女孩相比心智發育晚。
六年級時,阿惠在班級里有兩三個朋友,跟同學相處不錯。到了七年級上學期,阿惠出現人際交往的困擾。阿惠說:“上課的時候我說了一句臟話,我只是無意中說出來的,兩個女同學為此批評我,嘲笑我,旁邊還有幾個同學幫腔,我覺得他們就是不喜歡我。”
到了七年級下學期,阿惠與班級同學的關系沒有得到改善,讓她感到有些悲觀和失望。阿惠說:“我在班級里基本沒有朋友,跟同學找不到合適聊的話題;主動跟同學講話,同學也不理我,感覺全班同學都看不慣我。”
八年級上學期,阿惠“現在我基本上都是跟在基金會網站認識的網友交流。我和一個好友一起創作,畫畫、寫文字,創作自己的人物,她可以給我分擔很多。”
八年級下學期,阿惠“我現在跟網友比較親近,在現實生活中不知道該跟誰傾訴。在班級里我一個朋友也沒有,我也不在乎了。”
從六年級到八年級,阿惠的人際關系處于一個越來越負向的狀態,起初還有兩三個朋友,到后面基本沒有朋友,都是跟基金會的網友聊天,在現實生活中不知道該跟誰傾訴。阿惠也曾經嘗試跟同學親近,但因為她缺乏人際交往技巧,比如說話不注意場合,喜歡貼近別人講話,不會主動給朋友送小禮物或邀請同學一起玩等,導致她出現人際交往困境,只能通過基金會網站上的朋友來滿足自己的交友需求。
六年級時,阿惠與母親的關系還比較親近。面對阿惠成績的下滑,媽媽多時鼓勵阿惠,說:“你努力一點,你能做好的。”
到了七年級,媽媽與阿惠因為學習問題產生的沖突開始增多。而媽媽在跟我交流時說:“這次期中測驗她的成績很不理想,在班級里屬于倒數。她一次次說要好好學,但是過不了幾天就不能堅持,每天作業都要做到10點多。我沒回家之前,她就在磨洋工。”因為學習的事情媽媽與阿惠的沖突不斷。
八年級上學期開學后不久,阿惠說:“暑假因為媽媽說我上網沒有節制,當時很生氣,把家里的監控給砸了。我又跟媽媽發生了沖突,我媽覺得我在課外補習那個空的題太多。她不讓我空,我把卷子揉了,然后她讓我重做。我當時就很氣,我直接在她手機上寫不配什么的。”阿惠偷偷登錄基金會網站,媽媽把郵箱給刪掉了。媽媽認為這個網站有很多不好的東西,但她認為這個網站上有很多好的文章,而且認識的陌生人也對她很好。為此,母女倆再次發生激烈的沖突。
八年級下學期開學后不久,阿惠提到了寒假時與媽媽去澳門玩,因為自己上外網,媽媽很生氣,把手機扔進了河里。她當時腦子一片空白,對媽媽又掐又打。她當時也不是想要傷害媽媽,后來跟媽媽道歉,媽媽也原諒了她,但阿惠心里還是不安。阿惠說到了自己近來的一些行為,她說:“我把房間的攝像頭打了一拳,我還用刀劃門。從寒假開始,我對做什么都提不起興趣,表面上在笑,但感覺心里難受,又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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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惠與母親的關系,從六年級時比較和諧,到七年級時開始因為學習有一些沖突,再到八年級幾次因為手機的問題產生沖突,甚至發生激烈的肢體沖突。在媽媽對阿惠不斷增強控制的過程中,阿惠的反抗也越來越強烈,與母親的關系越來越疏遠。基金會網站的朋友能夠更好地理解她,讓她感到很親近,同時也可以跟基金會的朋友分享自己的快樂,減輕了她與媽媽不斷沖突、對抗所帶來的壓力。
在跟進阿惠的過程中,我通過耐心的傾聽與心理的支持與阿惠保持著良好的咨詢關系。當她每次來咨詢時,我耐心傾聽她的煩惱,與她一起討論遇到的困難,在學習上肯定她的努力,并提供一些實用的學習方法供她選擇。在人際交往上,進行場景重建干預,分享一些人際交往的技巧。在親子關系上,我理解阿惠對媽媽復雜的情感,嘗試引導阿惠換位思考。
記憶重組不必再讓委屈的碎片、恐懼的陰影在心底堆積成山,只需循著這條專屬的恢復通道,讓所有壓抑的情緒自然流淌,不必再戴著堅硬的面具,用自我壓抑去掩飾內心的波瀾。更重要的是,它能觸碰原始記憶中固化的舊有行為模式,一點點重新校準、設定,阿惠也在這個過程里,慢慢學會用更堅定、更有力量的方式,去回應生活中的每一處困境。
這般一來,堵在心底許久的情緒得以暢然釋放,那些曾讓她輾轉難安的胸悶與憋悶,也漸漸消散無蹤。在一次次記憶的梳理中,慢慢觸碰到自己內在潛藏的力量,那種“我能掌控自己”的篤定感,如同種子般在心底扎根、生長。而那些藏在心底多年、難以釋懷的情結,也會隨著記憶走向的重塑、行為模式的更新,被溫柔地撫平、緩緩地療愈,讓她從內到外,都浸透著前所未有的踏實與安寧。
我在潛意識狀態下找到了阿惠的病理性記憶,一次在期中測驗后,媽媽因為阿惠英語成績不理想,批評了阿惠。但她表現出不在乎,媽媽當時就說:“你這樣的表現讓人覺得智商低。”這句話讓阿惠的情緒很崩潰。我對阿惠的病理性記憶進行重組,她的情緒得到了緩和。她感受到被理解和被支持。
在跟進阿惠的過程中,我也與阿惠的媽媽保持著密切的聯系。在每次咨詢結束后,如果有必要,會及時跟媽媽溝通阿惠的情況,尤其涉及親子沖突問題時,做親子溝通的橋梁,并進行相應的家庭指導。阿惠媽媽也嘗試做出了一些改變,如對孩子更有耐心一些,給予孩子更多的肯定與認可,當發生親子沖突時,冷靜處理。
離開咨詢室的時候,阿惠情緒處于一個相對平穩的狀態,我看到她的臉上再次洋溢著燦爛的笑容,她又變回了那個開朗、陽光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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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之后,我收到了阿惠母親的短信,她說阿惠的班主任給了阿惠很多的機會展示自己,她作為班級領唱站在了隊伍的前面,讓她感受到了被老師和同學的認可,母女關系也得到了改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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