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突然解雇我，收拾東西時，一不起眼的女同事問我集團副總做不做

我叫顧衍之，今年三十二歲，在盛華集團干了六年，從普通銷售一路做到了銷售總監。

盛華集團，在省城是做建材起家的，規模不算頂級，但也算得上中上等，年營收十幾個億，老板姓沈，叫沈國良，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子，脾氣暴躁，說一不二，在公司里，是出了名的難伺候。

我在盛華干了六年，什么苦都吃過，什么氣都受過。我陪客戶喝酒喝到胃出血，第二天照樣去上班；我為了拿下一個大單子，連續三個月沒休過一天假，瘦了二十斤；我替沈國良那個不成器的兒子背過黑鍋，被罰了三個月獎金，一個字都沒辯解。

我以為，我勤勤懇懇干了六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沈國良至少會念我一點好。

可我沒有想到，他解雇我的時候，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

那天是周三，我正在辦公室里整理下周的季度匯報材料，桌上的電話響了，是人事部打來的，說，顧總監，沈總讓你來一趟他的辦公室。

我說，好，我馬上過去。

我放下電話，整理了一下領帶，去了沈國良的辦公室。

沈國良的辦公室在頂樓，寬敞，氣派，落地窗，真皮沙發，紅木辦公桌，桌上擺著一只銅牛，寓意牛氣沖天。他坐在辦公桌后面，手里夾著一支雪茄，面前放著一份文件，臉色不太好。

我敲了敲門，說，沈總，您找我？

他抬起頭，看了我一眼，沒有讓我坐，直接把那份文件推到我面前，說，你看看這個。

我拿起來，翻了翻，是一份解雇通知。

上面寫著，顧衍之，因業績不達標，工作態度消極，經公司研究決定，予以解雇，即日生效。

我拿著那份文件，站在沈國良面前，愣了很久。

我說，沈總，我的業績，這半年雖然不如去年，但也沒有差到要被解雇的地步吧？公司今年的整體業績都在下滑，不單單是我一個人。

他抽了一口雪茄，吐出一團煙霧，說，顧衍之，你干了六年了，也該挪挪位置了，讓年輕人上來，公司需要新鮮血液。

我說，沈總，我想知道，到底是誰要頂替我的位置？

他看了我一眼，說，沈明哲，我侄子，從美國留學回來的，MBA，懂管理，懂市場，比你年輕，比你有想法。

我看著他，心里，一下子就明白了。

沈明哲，沈國良的侄子，沈國良的弟弟的兒子，在國外混了幾年，什么也沒混出來，回來之后，沈國良想給他安排個位置，就盯上了我的位置。

我笑了笑，說，沈總，我明白了。

他說，你明白就好，人事部那邊，會給你辦手續，該給你的補償，一分都不會少。你收拾收拾，今天就走吧。

我說，好。

我走出他的辦公室，回到自己的工位上，開始收拾東西。

我在這里干了六年，辦公桌上，堆滿了文件，筆記本，客戶資料，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我一樣一樣地收拾，把文件裝進紙箱里，把筆記本放進包里，把桌上的照片，一張一張地拿下來。

照片是我女兒的照片，她今年四歲，扎著兩個小辮子，笑得眼睛彎彎的，很可愛。我看著她笑的樣子，眼眶，有些發酸。

我旁邊工位的同事，叫劉洋，是我帶了三年的徒弟，平時跟我關系最好，我教的業務，我帶他見的客戶，我幫他扛過好幾次鍋。他看到我在收拾東西，走過來，小聲說，顧哥，你真的要走？

我說，嗯，解雇了。

他說，我去找沈總說說，顧哥，你為公司干了六年，他不能這樣對你。

我說，不用了，他已經決定了，我說什么都沒用。

他站在我旁邊，欲言又止，最后，嘆了口氣，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顧哥，以后有什么需要幫忙的，你跟我說。

我點了點頭，說，好。

周圍的人，都看著我，有的同情，有的幸災樂禍，有的面無表情，有的假裝沒看到，低頭看電腦。我在這家公司干了六年，認識了幾百號人，到了今天，真正站出來跟我說一句話的，只有劉洋一個人。

我把最后幾樣東西裝進紙箱里，抱著箱子，準備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一個女同事，叫住了我。

她叫林知意，是公司財務部的一個普通會計，三十出頭，長得很普通，戴著黑框眼鏡，扎著低馬尾，穿著樸素的襯衫和長褲，平時話很少，存在感很低，在公司里，幾乎沒有人注意到她。我跟她，平時也沒有什么交集，就是在食堂吃飯的時候，偶爾碰到過幾次，點頭之交，連話都沒說過幾句。

她站在我面前，看著我，說，顧總監，你等一下，我有幾句話，想跟你說。

我看著她，有些意外，說，林會計，有什么事嗎？

她看了看周圍，說，這里不方便，我們到那邊說吧。

我跟著她，走到走廊盡頭的一個角落里，那里沒有人，很安靜。

她看著我，說，顧總監，你被解雇了，是因為沈總要安排他侄子頂你的位置，對嗎？

我說，你怎么知道？

她說，公司里的事，瞞不過財務部。沈明哲的工資，上個月就開始發了，掛的是銷售總監的職級，但人一直沒有到崗，就是等著你走。

我看著她，心里，有些驚訝。這個平時不起眼的女同事，對公司里的事，看得比誰都清楚。

她說，顧總監，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

我說，先回家，休息幾天，再找工作吧。以我的資歷，找一份差不多的工作，應該不難。

她看著我，沉默了幾秒鐘，然后，說了一句話，讓我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她說，顧總監，你有沒有興趣，做集團副總？

我看著她，愣住了。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說，你說什么？

她說，我說，你有沒有興趣，做集團副總？

我說，哪個集團？

她說，正恒集團，省城最大的房地產集團，年營收上百億的那種。

我看著她，腦子里，像被什么東西擊中了一樣，嗡嗡作響。

我說，林會計，你……你在正恒集團有關系？

她笑了笑，說，不是我有什么關系，是我爸，是正恒集團的董事長。

我看著她，嘴巴張了張，半天合不上。

林知意，正恒集團董事長的女兒？

那個每天穿著樸素襯衫，戴著黑框眼鏡，扎著低馬尾，在公司食堂吃十二塊錢一份的盒飯，連飲料都舍不得買一瓶的普通女會計，是正恒集團董事長的女兒？

我愣在原地，看著她，說，林會計，你……你開玩笑的吧？

她說，我沒有開玩笑。我爸叫林正恒，正恒集團，就是他創立的。我本科畢業之后，我爸讓我去正恒集團上班，我不想去，我不想靠家里，我想靠自己，就自己出來找工作，來了盛華集團，做了一名普通會計，一干就是五年。

她說，這五年，我看了太多像你這樣的人，有能力，有拼勁，但因為沒有背景，沒有靠山，就被人踩在腳下，被人頂替位置，被人像丟垃圾一樣丟掉。我爸說，集團需要一個有能力的副總，問我有沒有合適的人推薦，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你。

我看著她，心里，像翻江倒海一樣。

我說，林會計，我們平時……也沒有什么交集，你為什么愿意幫我？

她說，因為我看過你怎么做事。

她說，去年年底，公司財務審計，你部門有一筆賬目對不上，金額不大，但影響不好。你拿著賬目，一個人在財務部從下午對到凌晨三點，最后發現是系統出了問題，不是人為的。你走的時候，跟我說了一句，辛苦了，早點回去休息。

她說，就是那一句話，讓我覺得，你跟別人不一樣。

她說，你在盛華干了六年，帶出來的徒弟，都成了公司的骨干，你幫公司拿下的大單子，夠沈國良吃好幾年的。他解雇你，是他的損失，不是你。

她說，顧總監，我爸說，副總的年薪，是這個數。

她伸出三根手指頭。

我說，三百萬？

她點了點頭，說，三百萬，加上年終分紅，還有股權激勵。你如果愿意，明天就可以去正恒集團報到。

我站在走廊里，抱著那個裝滿了我六年心血的紙箱，看著眼前這個不起眼的女同事，心里，翻涌著說不清的情緒。

我說，林會計，不對，林總，謝謝你。

她笑了笑，說，你叫我知意就行。

她說，顧總監，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正恒集團見。

我走出盛華集團的大樓，站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那棟我進出了六年的寫字樓，心里，說不出的感慨。

我拿出手機，給沈國良發了一條微信，說，沈總，謝謝你這六年的栽培，也謝謝你今天解雇我，讓我有機會，去更好的地方。

不一會兒，他回了一條，說，呵呵，年輕人，說話不要太狂，你離開盛華，能找到什么好工作？

我笑了笑，沒有回他。

我上了車，發動引擎，往家里開去。

路上，我給老婆打了一個電話，說，老婆，我被解雇了。

她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說，沒事，你回來，我們再想辦法。

我說，不用想辦法了，有一家集團，請我去做副總，年薪三百萬，明天就去報到。

她沉默了很久，說，顧衍之，你喝酒了？

我說，沒有，我說的是真的。

她又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然后，說，你等我，我馬上回家，你當面跟我說清楚。

我掛了電話，笑了。

我坐在車里，看著車窗外的街景，陽光正好，透過車窗，照在我臉上，暖洋洋的。

我想起剛才在走廊里，林知意看著我說，顧總監，你有沒有興趣，做集團副總？

那一瞬間，我好像看到了，一扇新的門，正在我面前，緩緩打開。

##職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