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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智元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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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上午9點43分,Karpathy在X上敲了八個詞,把一場剛跑了五個多小時的大戲當場按停。
大意是:推特上居然在傳這種莫名其妙的假消息,沒有,我沒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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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之前的五個多小時里,全世界的AI圈已經(jīng)替他把離職流程走完了——不僅辭職信提交了,公司郵箱也停用了。
而這一切的起因,僅僅是他X簡介里的「Anthropic」不見了。
那天是他入職第68天。
七周前就刪了,昨天才被發(fā)現(xiàn)
時間撥回同一天凌晨4點半。
一個叫@LLMJunky的賬號發(fā)了條推,配了張Karpathy的主頁截圖。
他其實沒下結論,就問了一句:
Karpathy是不是把Anthropic從簡介里刪了?還是本來就沒寫過?
緊接著有人曬出「刪除前vs刪除后」的對比圖,熱度二次起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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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封辭職信、那個停用的郵箱,全部來自評論區(qū)跟上來的一條推:
我朋友在Anthropic,他五小時前發(fā)了辭職郵件,措辭客氣,但字里行間都是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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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簡介什么時候改的,是可查的。
X上有第三方工具專門存檔主頁的改動歷史,翻一下就有答案。
按截圖當天回推:
大約65天前,也就是5月下旬,他的簡介里加上了「MTS @ Anthropic」。
大約54天前,也就是6月初,這行字被刪掉,簡介恢復成那句陪了他很多年的「I like training large deep neural nets.」——我喜歡訓練大型深度神經(jīng)網(wǎng)絡。
也就是說,7月26日凌晨全網(wǎng)「剛剛發(fā)現(xiàn)」的簡介,七個多星期前就已經(jīng)在那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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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回,是真的要走
但話說回來,把簡介當成辭職預告讀,也不全是網(wǎng)友瞎腦補。
大約340天前,他的簡介寫的是「Building @EurekaLabsAI」——他自己創(chuàng)辦的那家AI教育公司。
大約164天前,也就是今年2月前后,Eureka Labs從簡介里消失了。
三個月后,他官宣加入Anthropic。
所以,當同一個動作在7月被「發(fā)現(xiàn)」時,整套推理幾乎是自動完成的——刪名字,等于離職倒計時開始。
只不過這一次,刪除發(fā)生在6月初,集體推理發(fā)生在七周之后的那個凌晨。
那么,中間發(fā)生了什么,讓它在這個凌晨突然變得燙手?
老黃第一條推文,把硅谷炸成兩半
7月16日,Kimi K3正式發(fā)布。
第一次,可以下載、可以自己跑、可以隨便改的模型,真的站到了最前沿的位置上。
華盛頓隨即開始認真討論一個問題:要不要限制。
八天后,7月24日,黃仁勛發(fā)了人生第一條X——
一封沖著華盛頓去的公開信:《Open Weights and American AI Leadership》。
三頁紙,25家公司聯(lián)署,訴求只有一句:別對可以下載的模型動手。
世界既需要頂級的閉源模型,也需要頂級的開源模型。
信里論證可以概述成兩條——
一個是反守為攻:閉源模型也不天然安全,它同樣可能被攻破,而且從外面根本察覺不到。
另一個是以史為鑒:今天大半個互聯(lián)網(wǎng),跑的都是開源軟件。而模型權重,也該走同一條開源之路。
不僅如此,老黃早在今年的CES上,就給過一個具體的數(shù)字:現(xiàn)在每4個token里,就有1個來自開源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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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一發(fā)出去,名單開始滾雪球。一天之內,25家變成50家。
奧特曼當天就轉發(fā)表態(tài),說希望美國用開放和閉源兩條腿贏。但那天OpenAI的名字并不在信上。
兩天后,它上去了。谷歌起初也不在上面,后來也補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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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最后,頭部模型公司里沒簽的只剩兩家:Anthropic,和它最大的投資方亞馬遜。
當然,Anthropic不簽,也不是臨時起意。
早在2023年7月,Dario Amodei就對議員說過:開源模型繼續(xù)scale下去是一條非常危險的路,因為一旦放出去,就再也收不回來了。
三年過去,這家靠賣閉源模型訪問權賺錢的公司,立場一點都沒變。
他教人從零手搓,如今替閉源站臺
那為什么全網(wǎng)偏偏盯著Karpathy?
因為在這場對立里,他曾是開源那一側的信仰。
以前的Karpathy,會把復雜的東西拆開、攤平、用盡可能少的代碼重新搭起來,讓你看清里面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可以說,幾乎整整一代人都是看著他的視頻學會反向傳播的。
光是nanoGPT、nanochat、micrograd這三個項目,在GitHub就拿到了超過13萬st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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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24日,Anthropic發(fā)布Claude Tag,把Claude塞進Slack,你像@同事一樣@它,它讀頻道上下文、拆任務、調工具。
Karpathy轉發(fā)力挺,并且拋出了一個更大的判斷——
在他看來,這是大模型交互方式的第三次重大重新設計。
第一次,大模型是一個你打開的網(wǎng)站。
第二次,它是一個你下載到電腦里的應用。
第三次,它是一個自洽、持久、異步的實體,帶著全公司范圍的工具和上下文,跟人類團隊并肩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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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網(wǎng)友第一次覺得味不對了。
一個裝進Slack的Claude,撐得起「第三次重大重新設計」這個評價嗎?
更尖銳的批評是:你以前教我們從零手搓,現(xiàn)在卻讓我們閉著眼睛信一個廠商。
從那時起,「從教育家變成公司員工」的說法開始流傳。
于是那個凌晨,所有人問的其實是同一個問題:他到底站哪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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刪掉的不只是Anthropic
再看一眼6月初那次改動。
改之前:
I like training large deep neural nets. MTS @ Anthropic. Previously Director of AI @ Tesla, founding team @ OpenAI, PhD @ Stanford.
改之后:
I like training large deep neural nets.
刪掉的不止Anthropic。特斯拉沒了,OpenAI沒了,斯坦福也沒了——整份履歷,一次清空。
而這個動作,兩個月前的播客里其實預告過。
他說自己從去年12月起就沒再敲過一行代碼,80%的活兒歸了Agent。
然后,便是最關鍵的一句:
I want to be at the forefront of it, and I'm very antsy that I'm not at the forefront of it.
我想待在最前沿,而我非常焦躁,因為我不在最前沿。
所以,Karpathy大概根本不在乎自己站哪一邊。他想的只有一件事:會不會被落下。
參考資料:
https://x.com/karpathy/status/2081195664479068350
https://x.com/karpathy/status/2081193667529003247
編輯:摩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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