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粥 | 俄羅斯其實一直沒有進入戰時經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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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的消失了，改了重發，寫真戰略不容易的。

問：

堂主認為目前俄羅斯動員到什么程度了？總說俄國沒有全面動員，只是部分動員，確實看到招兵基本上邊疆地區的人上 無人機產能上的也很慢，炮彈甚至要管朝鮮要；

以現在俄羅斯去工業化的情況，假如總動員，軍力會膨脹的什么程度？

答：

一，從經濟數據看俄羅斯的戰爭投入

對于統計數據相對完善的現代國家，它是否進入全面動員狀態，最能反映大面問題的是它軍費占GDP、財政支出的比例。

美國人打仗非常用力

我們還是先來看美國。

在第二次世界大戰前夕，受一戰后遺、及1930年代經濟危機影響，美國軍費開始非常低，其占GDP比例僅1.4%，占聯邦財政支出僅14.5%。

日軍偷襲珍珠港，美國正式參戰后，美國經濟快速轉入戰時體制，到1944、1945年其軍費開支飆到峰值，占GDP比例達到40%左右，占聯邦財政支出接近90%！

那會，即便美國地理條件優越，本土沒有受到戰火波及，但國民的日常生活也受到了戰爭的嚴重影響。

例如，糖、肉類、黃油、牛奶、罐頭、咖啡等食品均限量供應，購買需要有食品券。

汽油、輪胎、衣物等生活物資供應也受影響，這甚至改變了衣著時尚，例如，女性裙子變短，民眾普遍接受了更高的裸露程度，直接在戰后催生比基尼泳衣！

另外，戰爭讓美國超過1200萬年輕男性應征入伍，導致工廠和農場出現巨大的勞動力缺口。近600萬女性首次走出家庭進入工廠，組裝轟炸機、鉚接坦克、制造彈藥等等，徹底改變了傳統的家庭分工與社會觀念。

他們連瑪麗蓮·夢露這種美女都征召進了軍工廠！狗日的美帝，為了打敗法西斯也真是用力了。

美國人當時是節衣縮食去生產軍事裝備和物資，甚至工資都拿去買戰爭國債。

結果是，二戰期間，美國整體GDP累計增長約80%，年復合增長達到15-18%，這比東大經濟起飛時還高。當然，這些GDP大部分變成了飛機大炮炸彈，砸到法西斯鬼子頭上去了。

圖：夢露當時的工作是給OQ-2無人遙控靶機組裝螺旋槳。

美國人打仗是非常下功夫的，冷戰時期亦是如此。

朝鮮戰爭最后一年的1953年，其軍費開支占GDP比例從1950年的4.5%直接飆到15%，占聯邦財政支出接近70%。

越南戰爭，從1965年美國介入，其軍費開支在1968年達到高峰，占GDP比例為10%，占聯邦財政支出約45%。

要知道，1960年代的美國跟現在的東大一樣，是藍星制造業的巔峰之地。為了打越南戰爭，年GDP的10%投入到軍費中，這是相當恐怖的。

例如，美軍在越南戰爭中損失了5000多架直升機，其中新型UH-1損失了3000多架，占總產量的50%。當時美國大兵打仗是真的大手大腳，為了讓從南越逃出的飛機降落，直接將航母甲板上的直升機推入海中。

星球大戰計劃時期，軍費開支占GDP比例約為6.5%，占聯邦財政支出約28%。里根時期，美國雖然沒打什么仗，但開啟了冷戰中后期最大的軍事現代化項目，現在美軍家底很大一部分是這一時期積攢下來的。

窮兵黷武的蘇聯

不僅美國，冷戰時期的蘇聯更是窮兵黷武。

在冷戰的大部分時間里，蘇聯的 GDP 總量大約只有美國的40%–60%。為了在軍事裝備、核武庫和全球地緣擴張上與美國維持“戰略均勢”，蘇聯不得不將其國民生產總值中遠高于美國的份額砸向軍工體系。

西方估算，因為阿富汗戰爭、以及星球大戰計劃引發的軍備競賽，冷戰末期的蘇聯，常年將財政開支的50%投入到軍事上，占GDP比例達到20%。

這種畸形的經濟狀態，也常常被人們歸入蘇聯解體的主要原因。

圖：在西貢撤離期間，至少有45架UH-1直升機被美軍從航母推下海。

俄對戰爭投入還不如越南戰爭時的美國

那現在俄羅斯是什么情況呢？

根據俄方自己的公布、以及西方智庫推測，在2024年、2025年，俄軍費開支從戰前占GDP約4.5%、提升至7-7.5%，占聯邦財政開支比例從約15%、提升至30-33%。

這相對投入強度，也就比里根的星球大戰計劃高一些，還不如越南戰爭時期的美國，絕對投入程度那肯定是遠遠不如。

而更有意思的是，俄烏戰爭爆發后，普京執政集團對俄經濟的應對。

在開戰第一年的2022年，由于西方實施的前所未有的金融和貿易制裁（包括SWIFT切斷、資產凍結及能源禁運等），但俄羅斯當年GDP僅下滑-2.1%，遠低于西方估計的-10%。

這主要得益于俄羅斯央行馬上展開外匯管制，沒收西方公司資產，同時高油價為俄帶來了巨額的經常項目順差。

而到了2023年、2024年，俄羅斯經濟竟然實現了V型反彈，這兩年俄GDP增長分別達到4.1%、4.9%。

原因有兩方面，一是大幅增加了對國防工業和軍事人員薪酬的財政撥款，帶動了加工制造業和內需消費的擴張；二是貿易供應鏈加速向印度、中國轉移，民間經濟重新恢復活力。

例如，中俄貿易比戰前實現了70%以上的增長，中國取代歐盟成為俄羅斯最大的貿易伙伴。特別是自中國進口，從戰前600多億美元，增長至1100多億美元，物美價廉的中國商品支撐起了俄羅斯人的生活。

由于軍工生產帶動，俄居民名義收入增長，到2024年底，俄羅斯經濟竟然出現了“過熱”征兆！全國失業率降至歷史新低（不足3%），極度缺乏勞動力，通脹壓力激增，逼迫俄央行在年末將基準利率一路推升至20%以上。

正打著仗呢，經濟居然過熱，這你敢信？

也正因為俄央行長期維持高利率，2025年俄GDP增長失速，降低至僅1%，2026年第一季繼續下滑至轉負，直至第二季才止跌轉正。

正打著仗呢，俄央行竟然維持高利率，這你敢信？

這主要是俄羅斯經濟有一條很重要的指揮棒，即通脹率的官方紅線設定為4%，超過就加息。其央行行長埃爾薇拉·納比烏林娜（Elvira Nabiullina）多次強調，4%是維持俄羅斯經濟健康穩定、保障市民購買力的長期錨定點。

雖然自俄烏戰爭爆發以來，俄羅斯通脹率從來沒實現過這個目標，2022年接近14%，這兩年也有8%，但俄官方畢竟在努力限制。

這種限制是有成果的，大家都知道戰爭爆發以來，俄羅斯食品價格至少大幅提高了50%以上，但鮮為認知的是，俄名義工資這幾年也累計提高了50%。

當然，名義工資的提高肯定也出現了地區間的K型差距，即軍工企業集中的地區工資高，其它地區相對陷入貧困。

圖：俄民眾對央行行長埃爾薇拉·納比烏林娜的評價很高，認為她挽救了俄羅斯經濟，但企業主則指責她主導的高利率。

小結

說到這里，再對比美國在二戰時期的表現，我們大概能估摸出普京政府是一個什么想法。

二戰時的美國是最大程度地擴張軍力，全民節衣縮食搞軍工生產，GDP累計增長80%，軍費開支占GDP比例則從1.4%飆漲至40%。

而現在打俄烏戰爭的俄羅斯呢。

他們大概是一個折中主義，即：

既擴大開支，維持戰爭進度；同時避免全面動員，堅決不進入戰時經濟，將全社會的戰爭開支控制在一定的限度內。

可能有朋友會問，這怎么理解？央行加息，除了控制通脹，對戰爭會有什么影響？

這其實很容易理解，加息會抑制民間投資。

現在俄羅斯搞什么企業最賺錢，那肯定是搞軍火生產啊。

但主要是那接近20%的銀行利率，如果沒過硬的關系，你敢借錢搞嗎？搞生產是要借錢的。

所以，普京政府在戰爭期間，堅持通脹率紅線，堅持高利率，實際上也是在宏觀層面，控制了俄羅斯整體經濟向戰爭投入，雖然這未必是他們的本意。

圖：烏克蘭無人機部隊現在將俄羅斯大型電商平臺的倉庫也列入攻擊目標。烏軍消息人士稱，他們發現俄羅斯的經濟和軍事都嚴重依賴來自中國的網購商品，所以集中打擊電商的物流配送中心。

二、俄羅斯打仗仍只使用合同兵

說完經濟的大面情況，我們再來看俄羅斯的兵員征召。

這一兩年來，西方媒體不斷渲染俄軍在烏克蘭戰場的傷亡，特別是2024年向朝鮮借兵收復庫爾斯克地區，這讓很多人認為俄羅斯已經打到人力枯竭。

但本堂可以肯定地說，在兵力投入方面，10個手指頭，俄羅斯現在可能只用了2、3個手指頭。

全員合同兵

這是因為迄今為止，俄羅斯投入俄烏戰爭前線的兵力，仍然全部為合同兵。

在2022年9月，普京曾發布《關于俄羅斯聯邦宣布部分動員》的第 647 號總統令。

很多人據此認為俄羅斯征召了義務兵。

但實際上這個命令，只是征召預備役人員，法律上視為合同制兵員。這些預備役均是服過義務役，有軍事專業證書的人員，并且優先征召擁有作戰經驗者。

這個總統令發布后，俄國防部在當年10月就完成了30萬預備役人員的征召。這個命令雖然迄今仍然有效，但俄國防部一直沒有進行新的大規模征召，即便是2024年下半年烏軍一度攻入庫爾斯克。

在人力損耗方面，俄烏雙方沒有公布戰爭傷亡數據。但即便是按西方智庫推測的數據，俄軍傷亡120萬～140萬，其中陣亡30～45萬，4年戰爭損失這個數字對俄羅斯來說也不是不可承受的。

俄羅斯畢竟是人口1.4億的大國，男性人口約6700萬人，占比46.3%；其中18-45歲男性人口大約2000萬人，排除軍工生產、重要科研、疾病、犯罪、裙帶權貴等不征人員，仍然有大約1000萬潛在兵力可用。

所以即便過去4年，俄羅斯不可恢復地損失100萬兵員，實際上它也只是傷了1個手指頭。

不算第 647 號總統令征召的預備役，俄烏戰爭爆發以來，俄國防部每年新簽約的合同兵，每年均超過40萬人。

義務兵帶來的政治災難

很多人可能不理解，為什么俄羅斯政府那么忌憚使用義務兵，甚至成為了一條政治紅線。

這是因為在俄羅斯和蘇聯的近現代史上，義務兵被送上戰場，引發了至少三次毀滅性的社會劇震和政治災難。

一、第一次世界大戰

沙皇先后征召了大約1500萬人入伍，由于指揮混亂、裝備落后，勝少輸多，加上一戰本身就是戰壕、機槍組成的絞肉機，軍隊士氣非常低落。

1917年二月革命、十月革命，起義主力均是厭戰的俄軍。之后就是大家都熟悉的劇情了，沙皇死全家啊。

二、鋅皮男孩和200號貨物

所謂鋅皮男孩，是指在阿富汗戰爭陣亡的義務兵，大多數是18-22歲的青年。當年冷藏設備缺乏，為防止高溫長途運輸中遺體腐爛泄漏，蘇聯運送陣亡士兵遺體使用的是鍍鋅鐵皮密封棺材，軍方代號200號貨物。

雖然蘇軍在阿富汗戰爭中的傷亡并不算大，10年陣亡不到2萬人，總傷亡不到10萬人，但在蘇聯末期架不住反思浪潮的攻擊。

1989年，蘇聯女作家斯韋特蘭娜?阿列克謝耶維奇出版紀實口述作品《鋅皮男孩》，在當時蘇聯社會引發了巨大反響。而阿富汗戰爭帶來的傷痛，也被認為是加速蘇聯解體的重要社會催化劑。

《鋅皮男孩》一書也為斯韋特蘭娜?阿列克謝耶維奇在西方世界奠定了聲譽，她后來在2015年獲得諾貝爾文學獎。

圖：《鋅皮男孩》的德譯本封面

圖：諾貝爾文學獎得主、前蘇聯作家斯韋特蘭娜?阿列克謝耶維奇

三、第一次車臣戰爭

這大家應該很熟悉，由于大量義務兵組成的俄軍一股腦沖入車臣，遭遇大量傷亡。坦克碾壓士兵尸體、俄軍士兵被割頭的視頻在初代互聯網上傳播，血腥的戰爭引發了當時俄羅斯社會、乃至全球的極度震撼。（少年本堂看了那個割頭視頻之后，做了幾次噩夢）

為平息民眾的憤怒，1996年葉利欽政府頒布俄羅斯《國防法》，規定俄羅斯在未正式宣戰、未宣布全國進入戰時狀態的情況下，在境外發動“局部軍事行動”或海外維和任務時，只能使用自愿簽署合同的職業軍人（合同兵）。

第一次車臣戰爭的慘敗，加上經濟情況沒有改善，葉利欽政府一直搖搖欲墜，當時作為背鍋俠的俄羅斯總理一職走馬觀花地換人，也為普京帶來了時代的機遇。

普京后來怎么帶領俄羅斯打贏第二次車臣戰爭，并登上俄羅斯權力巔峰，就不細說了。

但他一定對義務兵大量傷亡帶來政治動蕩印象深刻，迄今一直堅持葉利欽時代劃下的紅線。

所以，在2024年烏軍攻入庫爾斯克時，俄軍的對策也不是全靠義務兵調上去，而是不惜臉面，向朝鮮借兵。

合同兵的好處和壞處

合同兵的最大好處當然是讓政府減輕了道德壓力，這是你自愿走上戰場的，戰爭風險你也了解，犧牲了不要怪政府。

而合同兵其實也是在擴大政府開支，這有利有弊。

俄軍前往戰區的合同兵待遇較好，簽約后聯邦的一次性補助為40萬盧布（大約3萬多人民幣），地方政府補助則在100~400萬盧布之間（大約10~30多萬人民幣），富裕地區多一些、貧困地區就少。

這樣，你如果志愿參戰，一次性補償就是100~400多萬盧布，這錢不算少了。

一旦完成集訓并進入特別軍事行動區域，合同兵將按月領取高額軍餉，基礎保底月薪21萬盧布起（約合 1.7 萬~1.9 萬元人民幣），這一月薪是俄羅斯全國平均工資（約 8 萬盧布）的 2.5 倍以上，更是達吉斯坦、布里亞特等偏遠貧困地區平均收入的 4 到 5 倍。

而俄軍還會根據作戰情況給獎金，包括突擊行動補貼、戰果摧毀賞金。

有一些前線士兵實際拿到的月收入高達40萬盧布以上，但這不提倡，這是賣命錢啊，拿多了，命就沒了。

另外還有配套政策，例如不良債務免除，中亞外籍志愿者快速入籍等。

傷亡撫恤金也還可以，輕傷重傷除了免費醫療，還有100~400萬盧布的一次性補助；陣亡，家屬可獲得國家統一保險金、專項撫恤金及地方附加補貼，累計總額達550 萬~1200 萬盧布（折合 45 萬~100 萬元人民幣）。

總的，就主打一個，生活過不去了嗎，去打仗吧。

這一整套金錢激勵下來，俄軍的合同兵其實并不如互聯網所說的，以布里亞特、圖瓦、雅庫特等遠東地區的蒙古兵為主。

根據開源情報，俄軍合同兵的族裔比例大概是，俄羅斯族占65%，遠東蒙古兵占大約5%，伏爾加沿岸突厥人占大約15%，高加索穆斯林占大約5%，歸化的中亞人占大約10%。

當然，遠東布里亞特、圖瓦、雅庫特等地本來就人口稀少，蒙古兵的參戰比例要遠高于其他族裔，甚至因為傷亡撫恤拉高了當地的儲蓄。

圖：被普京授予“俄羅斯英雄”稱號的雅庫特人士兵安德烈·格里戈里耶夫，他在一場血腥的肉搏中殺死了一名烏克蘭士兵。

除了對本人、家屬是一種情緒撫恤，金錢激勵的好處還在于維持經濟，戰爭本來對經濟活動有強抑制作用，但合同兵高額工資和撫恤金，一定程度上彌補了居民消費開支。

人在戰場打仗，當然花不了錢，但后方家屬可以花啊。像這兩年很多俄羅斯人到三亞旅游，其中就有一些喪子的母親，兒子在戰場上犧牲了，出來散散心。

金錢激勵的壞處，當然是給俄聯邦政府、地方政府帶來債務壓力，但現在在打仗呢，這點債務算得了什么。

小結

現在有不少西方媒體在說，俄軍這種金錢激勵政策不可持續，愿意為錢賣命的人在減少。

但誰知道呢，如果按二八分法，俄羅斯的人力資源至少還可以支持戰爭按現在的節奏再打4年，如果再考慮俄新增人口，這個時間估計可以拖得更長。

三、俄烏兩國的效率差異

經濟沒問題，兵力也沒問題，那現在每天發射的無人機數量，為什么僅與烏克蘭持平，甚至可能還不及。

本堂估計，還是體制效率上的差異。

俄羅斯軍工企業經過長期整合，大概形成了六大國有軍工集團，包括：

1、俄羅斯國家技術集團（Rostec 俄技集團）

俄羅斯第一大軍工集團，承接全國60%以上的軍工產能。下屬有聯合航空制造集團、俄羅斯直升機集團、烏拉爾機車車輛廠、卡拉什尼科夫集團、無線電電子技術聯合集團等。

2、金剛石 - 安泰空天防御集團

3、戰術導彈武器集團

4、俄羅斯聯合造船集團

5、俄羅斯國家原子能集團

6、俄羅斯航天集團

這些老牌軍工企業原來都缺乏無人機生產技術，讓他們轉產、新研發估計時間上都存在問題。

實際上，俄軍戰場上使用的無人機也主要來自于裙帶民企。

像大名鼎鼎的天竺葵無人機，總包企業Albatros 信天翁公司就是純粹的民營私企。

生產柳葉刀巡飛彈、樅樹防空巡飛彈的卡拉什尼科夫集團（下屬zala公司），大部分股權在私人手中。

大量生產FPV、光纖FPV等烏什庫伊尼克也是民企，同時有數家民企在為俄軍供應。

而生產獵戶座、牽牛星長航時無人機的喀瑯施塔得（Kronshtadt）集團，股權則是在一個私募基金手中。

圖：俄羅斯無人機技術迭代很快，圖為使用渦噴發動機的天竺葵4。

圖：zala公司的偵察無人機，注意其機尾按照的攝像頭，烏方消息稱其具備AI規避攔截的能力。

既然俄烏無人機戰爭是民企對民企，那么為什么俄羅斯以更大的經濟體量，還只能與烏克蘭持平？

這可能與兩國的現狀有關。

俄官僚體系森嚴，軍工采購層層審批，俄央行維持的高利率，這些會使得投資建廠的收益回報率非常敏感，面對各種成本，投資必須非常慎重。甚至出差到東大采購零部件，很可能也要自己先墊資啊。

而烏克蘭那邊，澤連斯基這些年雖然民望很高，但其對烏政府的掌控力有限。

即，烏克蘭政局混亂，但好處也是沒有官僚集團，反侵略戰爭又讓各派愿景空前一致，反正歐盟給了不少錢，各初創企業一擁而上，有關系找過來的都給單子。

據統計，烏克蘭活躍的無人機制造和相關技術初創企業已達到近500家，其中40–50家屬于頭部/核心企業，具備較強的規?；慨a與研發迭代能力。

這就出現了亂拳打死老師傅的情況，國力更強的俄羅斯，無人機擴產反而速度有所不及。

圖：就在最近，主導無人機戰爭的烏克蘭90后國防部長費奧多羅夫被趕下臺了。據說原因是與武裝部隊總司令瑟爾斯基因為預算問題產生了矛盾，而瑟爾斯基隨后也遭到撤換。

結語

回到題主問題，俄羅斯過去4年其實一直沒有進入戰時經濟，央行政策主導還是考慮民眾感受的通脹率，兵力動員也是只使用合同兵。

如果俄羅斯進入總動員，估計還挺可怕的，像二戰時的蘇聯，畢竟現在俄羅斯人口只比二戰前夕的蘇聯少3000萬。

但總動員真劃得來嘛，畢竟原來只是一場速戰速決的特別軍事行動，后來演變成曠日持久的局部戰爭，現在土地也占不少了，最好還是想辦法結束戰爭。

現狀可能也是俄羅斯的一種戰略，即比拼社會耐受力，俄羅斯的體制和公眾能夠在這種“中等強度消耗”下支撐得比西方援助意愿更久。（作者：原講武堂公眾號堂主，今夜粥檔攤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