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看題目,以為因為2026年年初掀起的中國機車熱,那臺張雪的機車在賽場上多次擊敗日本的雅馬哈,于是,一群魚販子或者逛市場的主婦主男在閑聊日系摩托車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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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為自己終于找到“解鎖”這么一個不屬于我們這一代人的新詞用來作為系列文章的題目感到坦然和欣慰。原擬使用“閑聊”,即以輕松閑談的方式,記錄在《雅馬哈魚檔》小說到電影創(chuàng)作拍攝過程的小故事,并談及我其他的創(chuàng)作,如電影《街市流行曲》等,致敬戴詠素大姐和張良導演及當年文壇上我的貴人、恩師和真正的朋友。但總覺得缺了點什么,反復推敲,選定了“解鎖”這個詞。
的確,這個故事我已經(jīng)塵封了將近半個世紀,從1982年甚至更早,到2026年,是時候需要打開了,故名曰解鎖。來荷蘭后,無論在荷蘭電臺還是《星島日報》工作,我都沒有透露過半個字,稱自己是作家,是《雅馬哈魚檔》的作者什么什么的,真的。
但總有人知道我的故事,主要是來自廣州的也愛寫寫文章拿到什么刊物發(fā)表的愛好者,每當寫到我的時候,總愛帶上一句“廣州大學講師、《雅馬哈魚檔》的作者”這么一個定語,似彰顯他文章的分量。于是,才有少數(shù)人知道荷蘭有這么一個人,原來在廣州時候就鼎鼎大名。
但是,回國探親就不一樣了,有報社記者聞我的大名,約我采訪,也回答他們以及讀者心中的謎團,讓我談談這個作品,我就應付幾句,你愛怎寫就怎寫,愛寫哪就寫哪。
我原以為,已經(jīng)沒有什么可談的了,一篇老掉牙的小說,一部國語殘片。可是到了2019年建國七十周年的時候,《人民日報》海外版突然來郵,讓我談談70年的感想,沒有特別的范圍,文章不宜太長,于是我就選擇了我人生中兩件值得一寫的大事:一是我來荷蘭后一直從事傳媒工作的感觸,第二就是,盡管已經(jīng)過了幾十年,我參與創(chuàng)作的《雅馬哈魚檔》祖國人民還記得。于是我文章的題目就是《一條吃了幾十年的魚》。想不到居然原文全登出來了,至今上網(wǎng)還可以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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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自此之后吧,我才開始在我能控制的媒體上,偶爾提及《魚檔》,也提及我的合作者。多虧了互聯(lián)網(wǎng),也特別感謝中國的微信,讓我找回了很多當年的老朋友老同學老熟人,其中有人補充了關于圍繞著《魚檔》的種種故事,我的合作者的每個動作,比如說身披綬帶獲得“廣東好人”稱號的美照,都有人及時報告,似乎我布下了眼線!其實,這只是當年知情者的憤憤不平而已。有人甚至撰文,希望我自己能站出來講清楚,為媒體和輿論,為關心此事的朋友和吃瓜群眾,為真實,為公正和正義。
這主要涉及:《魚檔》,包括小說和電影文學劇本,是怎樣出臺的?
先前廣州的《羊城晚報》就曾經(jīng)兩次做過這樣的努力,在我回國短暫在廣州逗留的時刻采訪了我,以及對方,但是都是各說各的。這可以理解。我已經(jīng)是個局外人,不能理解的是,在盤根錯節(jié)的中國新聞界和文壇,更多的是任由對方在某些媒體上的大吹特吹,在各級文壇會議上的吹,在各種演講會的吹。風繼續(xù)吹,自然也刮到來荷蘭。
要我出來說清楚很容易。我有寫日記的習慣,特別是1976年至1983年的日記本,當年孩子和他媽媽來荷蘭的時候,帶過來了,除了丟失一本外,都在——必要時可以交權威機構辨真?zhèn)巍涗浟水斈晡液蛯Ψ降拿恳粋€重要的見面,每一次的不滿,每一次的分歧。
但是我還是一直忍而不發(fā),這有我的考慮,有些甚至是深層的。首先,我已經(jīng)無需借助一個什么作品以炫耀什么,我的江湖地位自有評說。因為我還有很多東西要寫,有很多文件要整理,雖然已經(jīng)領著荷蘭的退休金和老人福利,但是每天還在找些事忙乎,維持著“荷蘭一網(wǎng)”的運作。
就這樣拖著,拖著。最早公開發(fā)言希望我自己出來說清楚的廣東資深記者呂碩文,我寫《同豐里十七號》系列的時候,還積極和我互動,但很遺憾突然去世了,他未能活著看到我說的真相。很多朋友也已經(jīng)到了一定的年齡,我自己也是七十好幾的人,雖然骨頭尚硬,但天有不測之風云,誰知道?
時光繼續(xù)流,命運在驅使。
我沒有宗教信仰,但是相信心靈感應、天人感應,相信征兆和直覺。我的人生告訴我,當我有一些什么重大決定的時候,總是有一些天象,在暗示著什么,供我選擇。
說一個真實的笑話:少年時候,我暗戀一位文藝宣傳隊的女孩,于是下定決心給她寫一封信示愛。信寫了,要出門寄信,郵局在江南中路市二宮附近。可是出門時候,突然下起滂沱大雨,還打雷。但是,愛情的渴慕是不可擋的,我毅然拿起一把雨傘出門,頂著交加的風雨,一直走到郵局的郵箱,投下了信件。說也奇怪,天突然晴了,回家的路上又是晴天,也許因為我的信投出去了,不可挽回了。事情沒有完,那女孩好像也地道,回了信,托她一個閨蜜送給我,信中說她已經(jīng)有男友了,祝我能找到更好的。可是,沒多久,我的情信卻在她工作的一個街道生產(chǎn)組公開了,一時之間,她那個單位都知道了,自然也傳到我所在的生產(chǎn)組,弄得我很“瘀” ,成為笑柄。這是我人生遭遇過的很尷尬的事件之一。
還有我選擇出國的事情。1990年,我已經(jīng)辦好了各種手續(xù),停薪留職,想到外國轉一圈溜達溜達,見識見識。首先要從當時的白云機場上飛機到香港,從香港坐上荷航的飛機來荷,10月初登機。
知道當年在白云機場發(fā)生了什么嗎?著名的10月2日白云機場劫機事件!飛機逼降后又撞上停放的兩架飛機,造成空難,機場秩序大亂,中央也來人了。
廣州白云機場劫機相撞事件發(fā)生于1990年10月2日。當日上午,正從廈門飛來廣州途中的廈門航空8301號班機被劫持,劫機者威脅稱身上帶有炸彈,要求駕駛員前往臺灣臺北中正國際機場。最終飛機因燃油不足在白云機場降落。飛機著陸后因劫機者奪取飛機控制權,造成飛機偏離跑道,先后撞上了停泊在地面的中國西南航空4305號班機和中國南方航空航空3523號班機。事件造成三機共128人遇難,涉事飛機全部撞毀報廢。這起事件是當年死亡人數(shù)最多的空難,也是臺灣政府開放赴中國大陸旅游以來,臺灣游客死亡人數(shù)最多的事件。
雖然航班沒有取消,但是登機時間改了,要等通知。晚了幾天到達機場,當時戒備森嚴,秩序剛剛回復,我不得不從一個臨時的特別登機口告別妻兒和老父親,倉皇辭別家國。這事件的出現(xiàn)是否預示著什么?
我一生中還有更多的事情,似乎都有某種征兆,可有選擇項。有空可以整理一下,甚至是否鉆進玄學的泥潭中滾他一身泥巴,摔他一個頭青臉腫?此是后話。
為什么現(xiàn)在開始寫這個系列呢?雖然我手頭還有很多文字的工作,但是覺得有某種預兆和暗示,要動筆了!
2026年的夏天,肯定是個多事之夏。
這年的5月底,中國有個署名“耿同學”的社交媒體被封了,因為揭發(fā)大學學術的造假,造成一些大學校長的下馬,勢頭很猛。據(jù)報道,網(wǎng)民“耿同學”進行的學術打假在中國掀起高潮之際,有北京大學學者也提出相關問題,指中國學術界的不端情況嚴峻,創(chuàng)造世界歷史記錄。
有趣的是,這名在全網(wǎng)坐擁超過400萬粉絲、曾獲官媒點名表揚的“學術打假斗士”,并非倒在官方的封殺令下,而是被社交平臺的“算法”與“風控策略”捂住了嘴。
這名自稱“普通研究生”的博主“耿同學講故事”,本名耿洪偉。他曾是北京航空航天大學生物醫(yī)學工程學院的博士研究生,2025年退學后轉戰(zhàn)互聯(lián)網(wǎng),成為一名生物科普博主。
所幸,還可以聽到“耿同學”的聲音,讓那些丑類無所遁形。
到了6月份,中國一份知名文學學術期刊宣布,提交的稿件全面實施單獨署名制,不再接受聯(lián)合署名。
《中國文學研究》編輯部微信公眾號6月3日發(fā)布《關于本刊實施單獨署名投稿制度的聲明》,宣布為進一步明確作者創(chuàng)作權益與責任,維護學術創(chuàng)作和內容發(fā)表秩序,決定自4月30日起,所接收的稿件全面實施單獨署名制,不再接受聯(lián)合署名的作者投稿。
雖然這是一家文學期刊的說法,而且只說是學術文章而并沒有觸及文學作品是否也實行單獨署名的制度,但是,維護文學作品作者權益的問題,越來越受重視。
然后是7月的大瓜:“天才少女”蔣方舟和“名人之后”的賈淺淺雙雙被揭學術文章造假,跌下神壇。雖然我相信她們日后仍可以有作品問世 ,但是感覺出國多年,當年感受到的文壇風氣非但沒有得到凈化,反而更加渾濁了,而我對這一切是深惡痛絕的,此前曾經(jīng)在一篇公開發(fā)表的網(wǎng)文中諷刺了賈淺淺一下,盡管是隔靴搔癢。蔣方舟被取消一切頭銜的新聞曝光后的7月13日,我在一則微信帖子上寫道:“其實,我也能導演一幕讓群眾過足吃瓜癮的大戲,和某人算算幾十年的賬”,意思不言自明。等到15日,厄運降落到賈淺淺頭上,我又寫了個帖子:“這一切是怎樣發(fā)生的呢?文壇爛透了。”并且發(fā)出一個天問:“我導演的吃瓜大戲要出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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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兆還沒有完。7月12日,請注意,是7月12日,我突然在微信群組,就是當年廣州長征提琴廠的一個名叫“琴緣”的老同學群組轉發(fā)了一個帖子,是關于《梁祝》創(chuàng)作的。帖子很詳細地敘述了小提琴協(xié)奏曲《梁祝》是集體力量完成的,署名是何占豪和陳剛。這兩人,包括帖子提及的多人,都是我們這些音樂愛好者和當年未來的小提琴制作大師們所熟悉的。可是,幾天之后,7月17日,居然傳來陳剛老師不幸逝世的消息,我驚異了。
這又跟你有什么關系?一些人可能知道,就《梁祝》誰是主創(chuàng)歷來坊間就有挺何派和挺陳派之爭,雙方鬧得不可開交,有時當事人親自下場,粉絲團則各自對壘。而《魚檔》引起的口角,也是多年來沒有停息,直到去年,直到2026年的最近!起碼在廣東的社媒上,有挺黃派,也有挺章派。一則小小的關于成珠樓的視頻,也在爭;我的粉絲在罵,甚至在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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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體而言我略處下風,因為我在國外,而在大陸大大小小的官媒上,對方出售他的故事最勤快。雖然不同官媒的記者幾十年反反復復向他提出的問題總是:你是怎樣想到寫這么一個作品的?他自然把準備得越來越精巧完熟的故事娓娓道來,可能因為一些記者心生疑竇而追問,他又不時靈感突現(xiàn),補充一些細節(jié)。此事慢慢道來,只是陳剛老師的去世,從對《梁祝》創(chuàng)作者的蓋棺定論,想到坊間要求我親自出來作出《魚檔》歸屬的澄清,我繼續(xù)沉默或者只是因為疏懶,也對不起那些幾十年一直希望知道真相的可愛的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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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說過,對一個小小的作品及某個個人的定性是沒有多大意義的,我只是希望能夠對中國文壇和媒體的風氣作一番檢討和反思,欣賞一下某些慣于使用綺詞麗語編織空洞的文人的無行與無聊的同時,整頓一下那些酒肉圈、人情圈,以及論資排輩文化和官場文化。
啰里啰嗦說了許多,你說的是誰,所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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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亮一截圖,足以說明一切,但這只是一根小小的導火索。
2026年的7月22日晚上,剛考了摩托車牌照的小兒子,放棄了汽車,穿起快遞下午送來的運動服,開著他心愛的400cc本田,第一次上高速帥一回,勾起老父親的回憶。他的老父親遙想當年,門口的魚檔天天用本田125運回那一箱子歡蹦活跳的魚,開始又一天點數(shù)鈔票的營生。父親后來也擁有了一輛本田,不是雅馬哈,但在廣州的街市中夠威風的了。可是,比起小兒子那全副行頭,弱爆了,于是,把這個系列的起始之日,定在了7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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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遂口占一打油,與對手共勉:
巧言令色立早章,
嫩謀淺算江鳥鴻,
半世逐鹿為咗乜?
醒來一覺南柯夢。
油鹽柴米尋常事,
喜怒哀樂浮沉中,
我欲把酒悵寥廓,
身后光陰一朦朧。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歡迎網(wǎng)友點贊、拍磚、轉發(fā)、評論或更正和補充。(黃錦鴻,寫于2026年7月23日)
為你還原一個真實的荷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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