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手里的抹布“啪”地掉在地板上,渾身血液瞬間凍住。
我的尸體,就被綁匪扔在那片廢棄廠區(qū)里。
一旦動工開挖,尸身很快就會被挖出來。到了那時候……我這縷游魂,還會存在嗎?
收音機里的新聞還在絮絮播報,我僵在原地半天回不了神。
直到茶幾上的專線電話驟響,陸驚淵沉冷的聲音傳過來:“晚凝,把我書桌上的黑色機要公文包送到司令部來,里面的文件一份都不能少。”
我裹了件風衣走到軍區(qū)司令部,陸驚淵正在開作戰(zhàn)會議,我把公文包交給了他的貼身副官。
走回軍區(qū)大院的林蔭道,聽見幾位軍屬太太湊在一處嚼舌根:
“我今早看報紙,林家那位大小姐放話了,等她成婚,就把林氏集團的全部股份都轉(zhuǎn)給未婚夫。”
“嘖嘖,陸首長跟她真是天造地設(shè)的一對,就是不知道蘇晚凝這個首長夫人還能當幾天。說起來都快一周沒見著人了,該不會躲在家里哭吧?”
那些幸災(zāi)樂禍的話我沒往心里去,滿腦子都盤旋著一句話——等林知微結(jié)婚,就把股權(quán)給她。
我猛地想起剛送過去的公文包里,裝著的戶口本、身份證明還有申請報告,臉色瞬間白得像紙。
陸驚淵……是要跟我離婚?我腳步一頓,攥緊了風衣衣角。
我不敢確定,轉(zhuǎn)身折回司令部,要當面問個清楚。
一輛黑色紅旗轎車從我身側(cè)駛過,在司令部臺階前停穩(wěn)。
陸驚淵先下來,繞到另一側(cè)開門,林知微提著裙擺從副駕下來。
她嬌笑著挽住陸驚淵的胳膊,踮起腳在他唇上啄了一口,聲音甜得發(fā)膩:“明天見啦,我的未婚夫。”
我像被釘在了原地,渾身冰涼,眼睜睜看著林知微偎在陸驚淵懷里蹭了蹭,軟聲道:“我先走啦,別忘了明天陪我去試婚紗。”
陸驚淵抬手替她攏了攏風衣領(lǐng)口,俯身替她關(guān)上車門。
那點溫柔的神色,像一把冰錐狠狠扎進我心口。
我臉上最后一點血色褪得干凈,魂不守舍地晃回了家。
不知坐了多久,門鎖咔嗒一響,陸驚淵推門進來。
四目相對的瞬間,我先開了口,聲音啞得厲害:“你上午讓我送公文包,到底是做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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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驚淵眉頭一蹙,邊解軍扣邊往屋里走:“你問這些做什么?當然是公務(wù)要用。”語氣敷衍,避重就輕。
我坐在沙發(fā)上沒動,平靜的聲音在空蕩的客廳里顯得格外清晰:“是司令部要用,還是你私底下去辦離婚手續(xù)要用?”
陸驚淵猛地回身,狹長的眼眸里淬著冷意:“你追著問這些有意思嗎?不是跟你說了是公務(wù)?無理取鬧。”
我忽然笑了,笑里全是化不開的悲涼:“陸驚淵,你要是不想過了,大可直說。我蘇晚凝不是死纏爛打的人,你何必把我當傻子一樣蒙在鼓里?”
“你在發(fā)什么瘋?”陸驚淵煩躁地扯松了領(lǐng)帶。我盯著他的眼睛,聲音陡然拔高,帶著破音的顫:“是不是要等林知微肚子大了,我才會知道,我早就被你悄無聲息地離了婚?”
連日積壓的所有情緒在這一秒徹底炸開——死亡的恐懼、被欺瞞的屈辱、遭背叛的鈍痛,太多情緒堵在喉嚨口,逼得我這個從來溫溫柔柔、連紅臉都舍不得跟他紅的人,歇斯底里地跟他爭執(zh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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